他边咳的猩红，连声：“我在这里，曲舜，我在这里。”

“这是在大营么……好多人……”曲舜靠着男人温的膛，声音十分微弱，“将军，我有话要对你说……让他们先回营好么……”

百里霂用力地闭了闭睛，向后：“你们都去。”

或许是这一刻气氛太过凝重，谁也不愿去打破，士卒们在这声命令后安静地离开了空地，将那两个孤单的影留在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曲舜，他们都走了。”百里霂低拂去落在青年脸上的雪。

“这次……咳咳……没有觉察到敌军的埋伏……末将惭愧……”曲舜嘶哑地说。

百里霂用力摇了摇，气中说不清是痛是悔，“我不该让你去的。”

曲舜上没有半血，却依然对他挤一个笑来：“末将从军就是为了上战场，上战场就免不了有这一天。”

这句话狠狠刺痛了百里霂，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咆哮了起来：“不！没有那一天，我不允许！”或许是这话太可笑，他又颓然地垂去，喃喃，“我宁愿中箭的是我自己……”

“不……咳咳……”曲舜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大大咳的鲜血打了男人薄薄的衣襟，他从未有过的痛苦神，手指发颤地握住了曲舜的手，像个脆弱无助的孩一样：“曲舜，别离开我……不要离开……”

“我也不想离开将军啊，从来都不想……但是……”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曲舜停住了这无意识的低喃，息着说，“有件事要拜托将军，我……我的儿已经世了……希望等他大后，也能跟在将军麾，上阵杀敌。”

对于他的恳求，百里霂迟迟没有，只是将青年地抱在怀里。曲舜看不见他的神，一时有些惶然，忽然觉得鬓角一凉，似乎是一滴珠落了来，接着又是一滴。

“将军在哭么……”

男人的呜咽声很轻，却如同荒野里丧偶的孤狼，听起来十分凄厉。

“这么多年还不曾见将军哭过……”曲舜也了眶，他努力地用手掌去百里霂的泪，轻声，“将军不要为我伤心，此生能与将军相识……我已经很满足了。从今往后，我不能再跟随将军，将军……咳咳……要好好照顾自己……”

百里霂哽咽着抱住青年的肩膀，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疼得说不话来，像是有锋利的匕首将心脏剜了来，扔在了这个大雪弥漫的夜里。

曲舜用最后的力气勾住男人的手腕，立誓般低声：“若是来世我仍为男儿，依然愿跟在将军后，纵横驰骋……”

百里霂用力抓着他的手，无声地着。

“若是……若是为女……”曲舜抬起满是泪的睛望着他，“我愿一生侍奉将军，为你生儿育女……好不好……”

百里霂看着他的睛，泪倾泻而：“好……”

说完了这些，曲舜累了似的闭上了睛，中喃喃地说：“将军好久不曾亲过我了……”

这是曲舜第一次向他求取亲近，却是如此地让人伤心。百里霂颤抖地抚着青年沾着鲜血的，轻轻吻了上去，间有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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