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传开，士卒们大约都会绪不定。我和李校尉他们想的也都一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白副将他曝尸荒野，死不瞑目。”

“乌兰以白凡激我们，正如以百姓激白凡，”百里霂摔厚重的帘帐，转过，“只要我们击，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但是从此以后，战局便要继续由他们控制，我们无论如何都只是被牵着鼻走罢了。一旦丧失先机，败局恐怕在所难免。”

尹翟听着，微微皱起眉，似乎仍有些不解。

百里霂也没有不耐，低声解释：“北凉王骑前来极力挑衅，大约是他们没有攻灵州之后，重新想起了吉达那批人，乌兰不甘让北凉后方的最后一支兵损毁，所以才来扰阵。我们如今调，只会在短暂手后看着王骑逃之夭夭，而再想将吉达绝路可就难了。”

“是，”尹翟低想了想，“将军说得有理。那么，为了不动摇军心，白副将的死讯是不是暂时不要传去的好？”

“不！即刻传去！”百里霂有些发狠，“这是北凉人激起的恨意，那就让他们看看，激怒炎军的场。”

在众校尉陆续离开中军大帐后，最后一个影也慢慢向门外退去。百里霂忽然抬起，低声：“曲舜，你过来。”

帐没有掌烛火，夕隔着帐篷映昏黄的光，照在人脸上有些斑驳的诡异。从白凡的噩耗传来之后，曲舜一直没有任何话语，安静得像是木在了那里，此刻被百里叫住，才转过，向回走了两步，仍然没有吭声。

“你要去哪？”百里忽然问。

曲舜低着，闷闷地回：“回营。”

百里霂向他走近了些，忽然伸手指捻住他的，迫使他抬起与自己对视，锐利的神直望那双褐瞳孔里：“曲舜，你竟会对我说谎了。”

青年的睫稍稍有些颤抖，垂了睑。

百里霂放开了手指，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

“北凉王骑大营。”曲舜突然抬起，回答。

百里霂像是怔住了，他仔细看着曲舜的脸：“我方才说的……”

“将军，”曲舜看起来十分疲倦，脸也有些苍白，“末将知将军的决定是为了大局着想……我明白，我都明白……”

他重新低去，拳攥了，关节都绷得泛白：“可是白大哥他，他是我的大哥啊！”他终于控制不住地漏哽咽之声，“我自十七岁从军就编在他麾，他一直像对亲兄弟一样照顾我，现今我又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兄死无全尸！”

百里霂低声叹：“我知……”

不等他继续说去，曲舜已了腰间的佩刀：“将军，我不会违背将令带一兵一卒，只要取回白大哥的人，我就立刻回来！”

他说完，便大步向门外走去。

只听后一声厉喝：“站住！”

曲舜的脚步稍稍一顿，却没有转回去。

“你要去夺白凡的颅？”百里霂冷冷地说，“恐怕只会连自己的小命也要搭上。乌兰自放这个消息的那日起，就备好了天罗地网等你去送死。”

“那又如何，”曲舜咬牙回，“与其贪生怕死，让白大哥死不瞑目，倒不如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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