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上转了转，：“不错，他立了大功。我们与北凉对峙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够诛杀敌军的大汗，不过，”他顿了顿，“我若是为此事免去他的责罚，那么所立的军令还有何意义？从此军中也不必再由本将令决断，只等士卒自己瞅准时机城便是，说不准，还会十个尹翟，连王帐也能拿来了！”

白凡见他疾言厉，不敢再多言，将手到腰间，准备随时退去传令，却听得百里霂又轻轻地啧了一声。

他走到尹翟面前，眯起睛，像是想起了什么：“等到乞颜的死讯传到了皇上那里，说不准龙颜大悦，会破格提升你几级，本将若是在此罚了你，倒是驳了皇上的面，”他转，“罢了，先把他押刑房，待上疏奏达朝堂之后，再议不迟。”

宋安吁了气似的，一把拉过尹翟就将他带走了，李廷也随之匆匆告退。

“将军，其他人仍要押去校场么？”白凡低声问。

百里霂略沉默了片刻：“随尹翟回来的十二人仍留在烽火营，不急着置。死了的那五个……着令查清籍贯，从军中拨饷银安抚家眷，都校尉的例。”

白凡立刻应：“末将领命。”

百里霂微微蹙着眉，有些疲倦似的哑着嗓，又：“曲舜，带几个稳妥的人，沿途找找那五个人的尸骨，”他咳了一声，垂去，“这样的雪一个冬天都没有止境，只有等来年天才会化，谁也不愿见到，这些不畏死的战士暴尸荒野吧。”

“是。”曲舜垂着睑，低声应了。

等到人陆陆续续退去，厅中便安静了来，只有角落里苏漓挽着袖研墨的声响，他抬起，看向站立着的将军的背影：“将军，这封上疏要如何写？”

百里霂并未转，淡淡：“一封急报，不必赘述太多，言明烽火营轻骑士卒尹翟率十数人苍羽原，伏击北凉溃军，斩乞颜于即可。”

苏漓听后，眉目间了然的神，执起笔匆匆写，随即用火漆封了，将上疏递给了门外的亲兵。

“将军，那个尹翟……”

百里霂翻着案上的几张图纸：“怎么，你也要替他求个请？”

苏漓毫不掩饰的笑容：“此人看就要飞黄腾达，卑职为何还要为他求。”

“哦？”百里霂挑眉看他。

“依卑职看，将军虽然向来执法严明，但对于此事，”苏漓晃了晃脑袋，走到他面前，“似乎十分赞赏，很有些相惜的意思？”

“呵，你看得来？”百里霂角一抹笑意，“那个年轻人让我想起七八年前的一件事来。”

“什么事？”

“那时候戍守灵州的是姜虢，”百里霂提起这名前任守将，十分地不屑，“那年秋冬，有敌来袭，姜虢还是照例闭城门，除了在城楼上放几支箭，什么也不敢。那帮北凉骑兵不足千人，竟然让偌大一个灵州所有守军像缩乌似的缩了半个月。”

百里霂说到这，连连摇：“我那时不过是二营一个小小的校尉，手一百来人，趁着一夜风雪稍歇，悄悄了城，连夜将那骑兵营端了。”他笑容里满是不羁与轻蔑，“北凉人又如何，一样是血的，不见得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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