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若是敌军由正面攻来，你们当然是滴不漏，不过，”他又摇了摇，“陆参军与北凉人手不多吧，当年中原战，各诸侯行军布阵都要规矩来，可是北凉人是没这规矩的。”

他伸手在沙盘上一划：“北凉骑兵最大的特是快。他们若是将骑兵分开，从两翼包抄过来，这阵中的人就被自己困死了。”

“可是将军，”陆梓急了，“可以在阵后安弓箭手，用箭封锁铁桶阵两侧，不怕他不从正面来。”

百里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树枝在沙盘右侧一勾：“若是敌军先派一支骑兵诱敌，待这列弓箭手转过去的时候，大军由左侧冲来，你来得及回援么？”

“这……”陆梓一怔，突然就语了，但还是想说些什么。

百里霂拍了拍他的肩：“次征战，陆参军随我一起城迎敌，在城上是看不什么的。”

陆梓只好低答：“是。”

百里霂向旗楼走去，曲舜快步跟到他后，抖开手中的披风给他系上，两人一起沿着木制楼梯走旗楼。

百里霂压低了声音，用教训的吻：“他是个世家弟，只会死读书的料，怎么你随我征战这些年，难看不，用此阵去抵挡北凉骑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曲舜低，面上有些窘意：“陆参军每次在将军面前演，将军总能挑病来……”

百里霂皱了眉：“你以为我是故意找他的岔么？他倒是过足了行兵布阵的瘾，可惜要上阵杀敌的是我手的兵，怎能让他胡闹。”

“将军说的是。”

百里霂看着他低垂的睑，缓了一气：“那几个斥候有消息么？”

“他们探得消息说北凉王帐确实是换成了白帐，但还没清楚死的是不是乞颜，也可能是他们的阏氏。”

百里霂：“再有消息，立刻来报我。”

“是。”

校场外隔着兵就是一城墙，百里霂骑着自己赤金的逐日轻步缓行，没有带其他的亲随，只有曲舜骑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一队新兵贴着城墙正慢步跑着，领的见了百里霂，忙住了脚步，站到一旁：“将军。”

后面的也都三三两两地站住了，他们中有的还没见过这位大将军，便好奇地多看了几。有个胆大的突然说：“将军，我们现在加练，将来也能烽火营吗？”

百里霂将视线转向他：“你是哪个营的？”

“禀告将军，我们是大柳营的。”

百里霂笑了笑：“你为何想烽火营？”

那新兵愣愣地看着他，反倒是领的伍慌了：“将军，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百里霂摆了摆手：“烽火营是我手的骑，想必你觉得比大柳营要威风，是么？”他转向曲舜，“我记得你当年也这么问过我，那时我是怎么说的？”

“将军说，大柳营主工事，若是无人筑墙修隘，敌军来袭时，就算有十个烽火营也保不住灵州。”曲舜一字一句地答。

“你们都听见了么？”

几个亲兵一齐答：“谨记大将军教诲。”

“哎，那不是……”曲舜突然向前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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