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常好走。

待到了墓地，天已经有些晚了，顾熙之将东西都拿来一一摆好，然后就那样坐在墓碑前，呆呆的看着前燃烧的纸钱。

没多久，顾熙之突然凑上前去，似乎是轻轻抱着墓碑，夕西，顾熙之就那样一个人在这片坟地中。

顾白退了房，顾了辆车，将三个箱和自己的品一起搬上了车，照顾熙之信上所说，去城外接他了。

对于顾熙之信上说的去城外的坟地接他，顾白是能够明白了，毕竟烁然葬在这里，走之前想要去告别并没有什么过错，于是算了算时间，顾白带上了让店家准备的赶快，便与车夫一同发了。

看见车过来，周围的乞丐难民们都围了上来，顾白分了些吃铜板去，周围人得了兴的离去，看到更多的人要围过来，顾白让车夫加快了速度。

那些乞丐们在后面跟着车追了一阵，最后都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车，没多久，又回到城墙脚或蹲或坐，懒懒散散的模样。

到了上山的，顾白让车夫在这里等着，便上山去接人了。

因为年龄有些大了，所以山路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好走，还好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没有风雪的阻挡，倒也不算太艰难。

坟地在半山腰，顾白只是听城里人说过，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树枝上都还挂着积雪，夕，白的积雪散发闪闪的光芒。

没多久，前豁然开朗，顾白看见的是没有想象到的一大片坟地。

坟大多没有名字，有些连墓碑都没有，就只是一个土堆在那里，可能是并没有家人的乞丐民之类的。

四周除了乌鸦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漫山遍野的枯树白雪，随着到飞着的乌鸦，特别的荒凉。

顾白在坟地中寻找着顾熙之的影。

有一围着一些人，还有官兵的样，顾白觉得可能是有人来祭奠或者有人葬，并没有在意，寻了一圈没有见到顾熙之的影之后，便想着去向人打听一。

接近人群，顾白正想开询问，抬起，还未拍到面前人的肩，就觉得全的血如冻结了一般，不住的发冷着。

“哎呀，这年纪轻轻就死了的。”

“死在这坟边，还抱着牌位，怕不是家里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个了，活不去了。”

“现在这世啊。”

“将他也埋这坟里吧。”

旁边的人说着，有女人的声音满满都是怜悯。

“大冬天的真是找事。”

官兵们虽然不耐烦，但是也都拿了铲准备将面前的坟墓挖开。

“我来帮忙吧。”

顾白推开人群，走上前去。

“老先生啊，这事不适合你啊，还是这人你认识？”

官兵听见有人打扰，正准备发火，但是看了看顾白的打扮，连忙换上了笑脸，前这尸看着就是穷苦人家的，肯定不是前这老先生认识的。

“我来吧。”

不容官兵再多反驳，顾白拿过了对方手中的铲，然后开始挖坟，周围人看到他的行为，也不多说什么，除了官兵，其他人看着天已晚，也都散了。

官兵们想要跟顾白说什么，但是顾白却不理会，颤颤巍巍的一言不发的挖着，没多久，那新坟就挖开了，里面连棺木都没有，就是个破草席裹着一个男人的尸，或许是因为冬天的原因，尸到并没有想象中腐坏的严重。

顾白将倒在地上的年轻尸抱住，轻轻的整理着对方的发，没多久，中一直打转的泪就落了来，他好像害怕泪会落到尸上一般，连忙用衣服去。

“老先生啊，这莫不是你认识的人？”

官兵们看到如此的样，询问着，顾白依旧没说话，但是一个人却抱不起来尸，官兵们看见了，连忙上前小心的将尸轻轻放坟墓中，躺在原先那男人尸旁边。

再后来，顾白似乎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官兵们将土重新掩上，顾白就坐在那里，然后看见了那朴素的墓碑。

张烁然之墓——未亡人顾熙之。

而另一旁，则有一行刚刻上去的字迹，小小的，安静的写在那里，这个字，顾白看了许多年，是他最欣赏的字。

顾熙之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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