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了。

钱赢沉脸，语气里酸溜溜的：“有门禁啊？”

林嘉彦一开始垂着没理他，过了会儿才接了句：“嗯。”

钱赢的脸瞬间僵住了，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表来及时替换，于是就只能以一张非常扭曲的脸对上了林嘉彦抬的视线。

他忽然觉得林嘉彦闪动的目光里极其难以捉摸。

林嘉彦捋平了衣服上最后一褶皱，转抛一句：“走了。”

钱赢十分想追上去，十分想把他方才一件件穿上的衣服再扒来，十分想把这久别重逢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就此禁锢在怀里，谁也不见，哪里也不去。

但是他竟然被林嘉彦方才投来的那一抹沉静视线给震慑住了。

就好像……片刻之前，那个在他耳边呢喃息的人，一瞬间消失了。

满室氤氲的淡淡气息还没散，人已走了。

林嘉彦门的时候已经一了，他尽量轻地开了门，以为会是满室黑暗，结果季昀躺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新闻。一手端着杯红茶，黄的颈灯划着优雅的弧，笼在他那一侧，季昀整个人都像是泛着淡淡光。

林嘉彦莫名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季昀听到动静，抬朝他看过来，顺便示意了手里的杯：“要来一杯吗？”

“……不了。”

季昀的睛里像是有淡淡笑意：“晚的了，去洗个澡睡觉？”

“……洗过了。”

林嘉彦这终于能确认季昀是笑了，他嘴角弯起一弧，让林嘉彦疑心季昀到底是不是知了什么。这房的隔音……不至于。

吧？

他只好着去没话找话，问季昀：“你怎么还没睡？”

季昀了两屏幕，调邮箱页面向林嘉彦比划了一。

“临时收到个邀请，中国时尚圈知名传媒集团搞的慈善之夜，之前和他们集团执行总裁曾经有接，但是一直没达成完全合作意向。这次晚宴他们辗转联系到了我，非常急地发来了邀请函，你的意见？”

说到正事林嘉彦还是非常认真对待的，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团锦簇的邮件，沉片刻了：“反正要去拿批文，提前两三天也是一样。”

季昀划了两屏幕关了平板电脑，之后直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所以我改签了中午的飞机，去睡会儿吧，醒了咱们去机场。”

林嘉彦这回只愣了很短一时间，然后抬手眉心应了一声。

林嘉彦躺上床，黑暗里摸过手机看了，发现柯明轩给自己打了两个电话，之后是一条微信信息，说的是正好逢周末，趁都有空，中午去大院里柯家吃个饭，两个老的想他了，“季昀也一起。”

林嘉彦忽然觉得脑袋有疼，他不是看不来这帮多年老友对季昀的欣赏，然而终究不是那么回事。

他想也没想地回复柯明轩：明天跟季师兄飞北京，临时有个慈善晚宴。周回来再说吧，帮我向叔叔阿姨个歉。

那没回复，他看了时间，手机一合就睡了过去。

这一梦睡得极其舒服，整个人都像是化在了柔云絮里。等到季昀敲门把他叫醒时，他恍惚了好一阵才清醒过来。窗外雨声淅沥，他要用很多的自制力，才能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之后重新武装起来踏门去。

他没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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