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殿的云雨方歇，容厌亲手将束着林赊的绑绳松开了。而后将他带往后间清池。

生殿后有一汪汤泉，汤泉无名，但汤泉边的明台有名，唤镜台，遂将这一汪汤泉也唤了镜池。镜池仅供于帝后沐浴的，旁人不得涉足。

容厌打横抱着浑浑噩噩的林赊往镜池去，林赊却在容厌踏上镜台时，挣扎了起来。

“怎么了？”容厌抱着怀里的人微微用力，大抵是担心他掉去。

林赊是听见婴儿哭声渐消，才缓缓挣了，却不想自己睁看到的周遭景时，心一。

原来不是容厌谴了人去哄了那婴儿，而是他带他走到了殿后，远离了婴儿声。

“别。”他的话语似是因耗力太多，变得轻若蚊蚋，目光仍打量着周遭，这是他不曾涉足的地方，他甚至不知自己这个外臣此是否合乎规矩。

容厌未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看他嘴翕合模样，凑近了些，吻在怀中人额上，眉似化雪东风一般，溢了温柔。

“亚父莫忧，不过洗洗罢了。”说着便搂着怀中人，了镜池，让林赊靠而坐，漫过林赊膛，那双锁骨在汽氤氲里若隐若现，留在锁骨上的青紫却看得容厌龙颜大悦。

林赊靠着池，撑了撑，二十多年的教养让他还是想坐得端严些。偏这一汪汤泉似有力一般，让他全的劲力都被疲惫替代了。他靠着池，睁着合拢的双，自以为徒劳地声：“哄哄殷儿。”

这一声不偏不倚落了容厌贴来的耳里，容厌里的笑都僵在了脸上。他的手慢慢地探回了林赊，似乎不想让他消歇，故意了重手扣清理着之前容厌留在他的那些。

镜池当如其名，一汪澄明如镜，也照得人心明如镜。容厌看着前疲力竭的人不耐地皱了皱眉，又轻轻地扭动着，莫名地勾了嘴角。

“容殷，呵。”

林赊当年还是少年时，便因一篇文方治策而名动奉天城，让在奉天大族里渐渐说不上话的林氏一族又重掌了荣耀。

那时襄王曾想过赐他丞相之位，偏被他以年幼尚轻狂不知事拒绝了。而那时容厌也不过七八岁，正由父后亲自掌教。

容厌的父后是世家大族来的仕，有不同于一般后嫔妃的心思，他想的是襄王与天。所以亲养容厌时，便教的他更大气磊落。

然变数就是在容厌十岁时发生的，容厌的父后受了小人诬害被赐死在皇，容厌再是年幼不省事，也知是他人陷害，一时难以接受，悲痛绝。又逢继后主生殿，他不仅不应，还总以悲容唱反调，让襄王甚为疼

而那时林赊本是赋闲奉天城，只邀一众文士，纵山的。襄王同意继后的意思，特召了林赊，邀他为容厌的太傅，替先后掌教。

林赊应后，待容厌是极好的，大抵是知襄王这一生嗣单薄，自然看重容厌，也就不敢怠慢。

而那时的林赊的千好万善，到了容厌里，都成了一束光，一束可以替代他父后在他心里位置的光。他跟着林赊学棋，跟着林赊读史，也林赊对着他言又止。

而这份言又止却并没有带来什么好东西。第一次林赊言又止，是为了化解继后与容厌的隔阂，甚至讲了继后与林赊幼时的年月，那段算作青梅竹的日月，让容厌既羡又妒，但他还是应了林赊的想法，至少面上没有那么难堪了。

至于第二次林赊言又止，便是和廷上百官争执无用后，亲来告诉容厌他被推去雍国质的事。那时林赊还对容厌说了他不想朝为官的缘由，就是因着明知不能如此，却无力阻拦。那时容厌问他，又为何要来这个太傅。林赊但笑不语，容厌却满心以为林赊的这一笑，是在答他，是为了他。

所以容厌心甘愿地去了雍国，去了那个四面楚歌地。最后在雍国天家与士族里苟延残到能带兵攻回岐国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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