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父亲笑逐颜开地领赏去了，没再回看我一。

净与恢复的过程都是一场噩梦，在我依然懵懵懂懂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成为一名男汉的资格。

这不是我心甘愿的。

没有这般经历的人，甚至那些同为阉官，却自愿净的人都不懂，被迫丧失与生俱来的雄伟是一件多么痛苦与耻辱的事，就算富可敌国、权势熏天，一样弥补不了这空虚。

我曾亲见一位宦总，把相见的父亲鞭了一顿，边边哭喊着骂：“王八羔，你怎么忍心阉掉你亲儿？！”

打完，父俩抱大哭。

如果可以，我也想质问我父亲，只是我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但也许，这并没有那么糟糕。

如果我不是个小侍，我就遇不到他们兄妹俩。

当我被府派遣来服侍赵将军的时候，我还琢磨着，这个东楚首位即将封妃的男，是不是个若天仙的人？

他应该很漂亮，不然怎么让皇帝动心？

但等到真正服侍了他，我才知自己原先的猜想是有多么可笑。

赵将军当然是的，但他的，不是耀夺目的漂亮。事实上若单论外表，他大概还算不上人，他的眉都是柔柔的，明明是位将军，微笑起来，就像是风拂柳，又仿佛新月初升。

他即便是对我，一个贱的小侍也始终客客气气，从不大声训斥，也不会在因着无聊或者心欠佳而折腾我。

我们这些不男不女的人，其实与寻常人是不大一样的，人对我们好，我们会顺竿爬，反而不将这样的人放在里；人对我们随意打骂，我们反倒觉得，主是拿我们当了自己人。

只是我胆小，总以为赵将军是提防着我，才对我好声好气。

要是我当时就知，他是个可以把我这小贱当作朋友的人，我怎么能不去珍惜他这份谊啊！

苦恼之，同时的几个伙伴撺掇我，试试招惹赵将军的妹妹，如果赵将军真会是未来的主，即将受封的妃，一定会狠狠责罚我，到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边人。

于是，我禁不住诱惑，开始照着他们的方法，用各招，对赵将军的妹妹乐动手动脚。

乐……我心的姑娘，对不起我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接近你，在得你善待之后的日里，每每想起这段荒唐的事，我都恨不得自嘴。

初次注意乐，只不过因为她是赵将军的妹妹。

可是她比赵将军漂亮，就算是五官有相似之，说不上是哪里了细微的挪移，乐的脸，便是与中有名有份的娘娘相较，也是毫不逊。

我喜她的，她的鼻，她的嘴，她微笑，哭泣，嗔，颦眉，她纤巧细白的手，她婀娜多姿的，乃至她靠近我时上淡淡的女儿香，都令我心醉神迷。

当时我靠着气力将乐欺负，她拼命地踢打挣扎，却始终未喊一句。我到底是个怯弱无能的阉人，僵持久了，就停冒犯，不解地问她：“你只要叫就好了，将军不是能听到么？”

乐泪满面，看我的神有怒有恨，却也有悲，她说：“小，你这么，大哥要是知，他可怎么办？”

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赵将军怎么办我咋知？难是你以为我是个阉人，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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