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玉一起送来的还有十来张“金叶”，传赐宦官待赵让谢过恩，不无谄媚地：“陛眷日盛，可喜可贺。”

赵让知他是皇帝的贴近侍，淡淡一笑，随手取了片金叶，不动声地那侍手中。

那人千恩万谢而去，赵让则将随侍从尽数驱离，独自到后苑，那日乐与正嬉戏玩耍的秋千，少年男女无忧无虑的笑声犹然在耳畔，是人非。

未时已过，秋寒渐，纵是日悬，也抵不过冷侵袭，何况秋风萧索，然赵让却呆若木般于风中苦立良久。

可惜未曾向皇帝讨得箫来，此境此景，正当酹酒相送，箫惜别。

赵让抚着新玉，只觉此重若千钧，沉甸甸压在。

前两夜所发生的一切，令他恍若隔世，一意孤行也是押上命的孤注一掷，若因此逆鳞而命丧黄泉，不过以谢罪，算不得窝寻死。这其实也是怯懦之举，赵让装不得糊涂，心事自知，他放不的，除去和叶颖的盟誓，还有李朗与他之间，宛若霄壤的份之别。

这是纵然李朗甘心委雌伏仍挥之不去、却也难以的顾虑。

他不愿也不能作李朗后中妃嫔一员，非关荣辱，而是可令他承诺心者，怎能是左拥右抱、坐享三千佳丽的人？

李朗的屡屡试探，步步退让，赵让看在中，莫名心疼，只是有那两层，他不到坦然相对，毫无保留。

一旦心，赵让只怕自己要堕万劫不复的渊，试问什么样的男能允心之人夜夜笙歌，纵游丛，肆意采摘？他能在李朗临幸妃之后，仍若无其事地与其鸳鸯颈？

断无此可能。既同为男，谁又能荒唐可笑到去自担“贤淑”誉，揽不妒不恨的“仁厚”颂赞？

莫说他自己，便是乐，作为兄他也不能容忍她受这般委屈。他满心盼望乐能得一忠厚良善的男儿般，哪怕卑微穷苦些，一夫一妻，胼手胝足，恩并重，相伴相扶，也胜于锦衣玉而无知心人嘘寒问。

只是李朗宛若当年的他，他却是置于叶颖的境，如此一想，更觉对不起昔日正妻，无福消受皇帝的恩。

令他最终定决心的竟是正——死于中秋月圆、民间阖家团聚、良辰景夜的正。

那夜席散之后，赵让原以为并无机会与乐单独相聚，但太后心慈，特意令他们兄妹短暂见过，乐羞带涩地给兄两个香，赵让得一，另一个却是要他帮忙给正。

她在泰安中颇得照顾，气大好，窦初开之更显得楚楚动人，赵让明知两人心事，不好破，除去同意转赠，其它话便糊其辞。

回到承贤，自然是正前来侍奉，小黄门脸难看，仿佛大病未愈，赵让只他是“每逢佳节倍思亲”，骨相离，如囚，也没有多问，以免及伤心，唯吩咐正温酒对饮。

正一去，许久方捧案而来，默默置备，仍寡言少语，中凝泪。

赵让心生诧异，要开相询，言又止，从衣袋中取乐绣制的香，递给正，笑：“这是乐送你的，你且收着。”

他原是要令正开怀，不想正颤着双手接过，贴于脸颊，泪而落，呜咽不成声。

这赵让不得不问了，他搭上正肩，放柔了声问：“怎么了？是睹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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