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喜好还真招来了恶鬼。

李朗叫人送上一支竹箫，转递给赵让，笑：“这歌姬中恰好有一人叫小红，倒是令我想起前朝一落拓文人姜尧章那句‘小红低唱我箫’来。静笃，不若你就在此间与小红箫唱和，应应景如何？”

赵让接过竹箫，轻抚箫，五味杂陈，听得皇帝竟将他与歌姬相提并论，不由暗暗叹息，更大折辱，只怕还在后。

心念电转，面上却毫不动声，笑应：“自当遵旨，为陛尽兴。”

那年轻歌姬听得吩咐，不等箫声起，便低浅唱起来，赵让听去，竟也是白石人之作：“人间离别易多时。见梅枝。忽相思。几度小窗，幽梦手同携。今夜梦中无觅，漫徘徊。”

曲词凄婉，由歌姬的柔声唱来，令人断。然她唱完这几句，却未闻箫声起，不由怔然失措，茫然地看向赵让。

赵让转向李朗，不等皇帝开询问，便恭敬：“此曲哀叹别离，不过文人雅士的顾影自怜，多缠绵，陛何必为这靡靡之音耳扰心？”

李朗举觞一饮而尽，笑：“怎可说是靡靡之音？此人逢世，山河破碎，百姓颠沛离，这也是肺腑由衷之言。静笃不曾听过‘自胡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么？’”

见赵让不答，李朗将歌姬侍从，连乐在统统屏退，若有所思地又问：“静笃如何看待兵事？”

赵让明知这定是李朗有意为难，却也不得不答：“罪臣自幼受教于先生，笃信兵者不祥之，非君之，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而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矣。”

这段话自于老的，却不甚对李朗的胃，他嘲地一笑：“不想静笃你为武将，却莫名信奉这，照你说来，岂非是我等固守金陵即可，还妄想收复中原，一统天，这可半也不恬淡！”

“……陛，以正治国，以奇用兵，天复统，方得大同，才可谋万世太平。恬淡之说，乃指虚静应，迂回制敌，上善若，无常形，兵法亦兵无常势，兵形象，正是此意。”赵让将箫搁在掌间，目视李朗，正从容，“慎战慎杀，战则必胜，国盛民安，才是陛当虑之事。”

李朗一时语，万料不到竟会给赵让一通教训，他自然是读过孙吴司等兵法书，却向来不喜老家思想，觉得玄乎其玄，不知所云，哪想听赵让说来，这兵法思想渊源竟自上善若的家。

他斜乜赵让，几分敬意，几分不快，又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愫，须臾李朗又问：“那照你之意，盛世太平又当是如何？”

这回赵让终是有了准备，他淡淡一笑，语气平和，言辞却锋芒毕：“安居乐业，各得其所，至少，无辜之人不致死无葬之地，还要被罪魁祸首的亲友剁成泥。”

李朗闻言扬眉，见赵让面无惧，怒极反笑，从袖中取驿报，丢给赵让，冷笑：“你看看你的盛世太平，朕的恩师太傅，还不如南越蛮夷的一个小姑娘吗？”

赵让默默将战报仔细看罢，抬见李朗恰在昂倒酒，忙趁其不察，低悄悄将一未能压涌至边的鲜血吐在袖，听李朗又是声问：“赵将军，你可还有话狡辩？若是你，该如何恬淡为上？”

“陛息怒，南越生变，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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