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只能断断续续，在心中重复这几个字。能够随娘一起去另一个世界，该是多么的幸福。难，我竟然连死，都不到吗？

墨玉拼尽剩余的力气，想要咬断自己的，却发现，自己，真的不到。

一时间他想要泪，想要宣自己满心无边的痛，然而双却像是涸已久的河床，再也不泪来。

这荒谬的世界，他的泪，又有谁会在意？

这次以后，墨玉怕极了雷，每次听到雷声，都会瑟缩成一团，随着每一声雷的落，不住颤抖，像是严寒中被丢弃的小兽。

墨玉不知雨了多久，雷打了多久，他太过虚弱，即使在风雨打中，也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伤中的辣椒、盐和血迹被这雨冲刷净，颜逐渐淡去，有些伤甚至已经发白，让人怀疑，他里的血，是否已然淌殆尽。

被关在铁笼里，连件上衣都没有，□□的上，有的，只是本数不过来的，绽开的伤。漆黑的发得通透，一缕缕散落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角的，被咬破的。

雨已经停了，晨光熹微中，阵阵透骨的寒风，带走骨髓最后一温，他终究，一丝温都无法拥有。

“墨玉。”

楚清寒站在铁笼前，只觉一颗心，将要被碾成齑粉。

第一次知，原来心，可以这么疼。

孟敬辞！

心中恨恨的念着这个名字，却拼命压抑把他碎尸万段的望，只因他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知现在，还不是时候。

死死握拳，指尖将手心刺鲜血，楚清寒却本不去在意，他知，墨玉比他疼上千万倍。

他伸手，骤然发力，玄照功九重动到极致。只听轰隆一声响，半个山海阁的人都从沉睡中醒来，那铁笼已然碎裂，铁栏杆断成一截一截，散落在地上。

楚清寒过去，抱起墨玉伤痕累累的，不在乎他上的污，把他贴在自己，想要把自己的温，稍微传达给他，哪怕只是一也好。墨玉的世界，太过冰冷。

跟他同来的，还有左护法秦疏和右护法许瑶瑶。许瑶瑶通晓医术，此时看墨玉的状态，知很不好。之前她虽然对墨玉心存芥，但此时看他凄惨如此，心中芥早已被怜悯取代，她走上去，如葱玉指搭上他的脉搏，秀眉微蹙，说：“主，他很不好，要立刻带回去治疗，不然……”

楚清寒，接过秦疏递过来的披风，裹住墨玉让人不忍直视的，遍鳞伤的细瘦。

“瑶瑶，我们走！”他恨声说，他一向温文尔雅，许瑶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狂躁的，失控的声音。

楚清寒其实已经在用尽全力压抑自己，但怀中那冰冷到生死难辨的，却让他本无法冷静来。他将廓优雅的咬鲜血，才终于说这几个字：“秦疏，把红莲莲，送给孟阁主。”

第12章 难得幸福

疼，全上无一不疼，还会疼，我还活着吗？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墨玉缓缓睁开双，惨白没有血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甚至不想去看面前的景象，总归不是地牢，便是刑室，抑或，是被吊在院中央的刑架上。在山海阁，这些地方他都太过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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