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也适时地停谈，慢慢跟着两人挪到人群前方去。

顾照谢过吉他手，坐在凳上有模有样地拨两吉他弦，然后就捞过麦克风，清清嗓，说：“今天晚上借这个地方，借这把吉他，我想唱一首歌，送给我的大哥——顾恩重。”

人群向顾恩重投去善意的目光，就连韩峒也一拍他肩，赞：“行啊！你这个弟弟胆还不小，这里的人可都不是外行。”

顾恩重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的目光往舞台的另一侧扫去，恰好跟简明澄看向这边的目光对上。简明澄朝他挑挑眉，像是在问他——怎么样，你这个弟弟？显然对顾照这小的大胆很是满意。

“这首歌的名字叫——。”年轻的声音并不显得稚。顾恩重承认，对他而言这是个惊喜。当曲悠扬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才想到，自己从来不知顾照会弹吉他，也不知他会唱这首歌。

哥从小我一直问你

为什么你是哥我是弟

顾照比顾恩重小二十岁，这样的年龄差异似乎并不像寻常的兄弟。简明澄正在尽力理解这兄弟关系——如果简明澈比自己小二十岁，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孩？

哥你总是那样严厉

为什么我从不放弃

哥在风雨中看见你

为什么你始终没泪滴

可是直到这个孩到惊人的十二岁，顾恩重才第一次知他什么样。他曾说自己没有兄的自觉，对顾照总有一份难以抹去的愧疚。

哥我要和你站在一起

我知你也没大力气

就像在自己心里，简明澈始终只是个孩一样，对于顾恩重来说，顾照大概也是如此。但现在这个孩正在试图用自己并不大的力量，给他们以些许安。

连简明澄都听得来，顾照唱得并不算很好，弹得也不算惊艳，但难得的是那份无与比的真诚，听到一半儿，连他这个同样为哥哥的人都差儿要泪目了。

反观顾恩重，表面上似乎看不有什么特殊的绪，但他知顾恩重心里肯定也有所动，只是他不愿意就这样直接表来。

你说你是哥哥我是弟

你要为我遮风挡住雨

再难的路也要在一起

一心找到人生的路基

我有你这哥哥在心里

我也为你遮风挡住雨

想说的话永远说不清

手足的

兄弟的心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的时候，全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观众们似乎期待着顾恩重上台发表一番言，但他只是微微对着舞台上的顾照举举杯，然后一喝光了仅剩的半杯酒，然后就轻声地跟韩峒耳一句，平静地朝着酒吧门走去。

顾照站起来，尚还有儿摸不着脑。简明澄了个手势让他先等着，自己兀自穿过人群，朝着顾恩重的背影追上去。

这是哈城的夜，这也是二零一七年的大年初一，城市的夜空细雪纷飞。

顾恩重并没有走多远，只是靠在酒吧外面的路灯烟，昏黄的灯光雪地上的影一瞬间唤起简明澄脑里某个模糊的记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雪地、昏黄的路灯光、烟的侧影——恍然想起这似乎是里的某个场景——然而很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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