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嶙公……恐怕不会来了。”

李承顿时张起来，但这样的张隐藏在他平静的声音之，仿佛有一只手地扼住他的咙，让一切真实的绪都藏于不见于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以此换取别人的轻蔑。

他问：“为什么？”

话音刚落，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了。李承听到了顾镇晔的声音，但不同于先前的温和客气甚至于有些吊儿郎当，这个顾镇晔让他觉得，能够以一己之力支撑起这么大个山庄的人，确实不是什么善茬儿。

“李公，我想，用你从他们手里换回嶙，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们？”李承问，“他们是谁？”

顾镇晔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句：“绿衣。”

“是！庄主。”

绿衣把一个东西了他的嘴里，他知反抗没用，于是很顺从地吞了去。

顾镇晔冷笑了一声：“这么乖？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

“庄主若想要杀我，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扔，在这陵山里，我活不过三天，不会浪费山庄一颗粮，更不用什么□□。”

“哼，你倒还有些胆量。”顾镇晔笑。

李承脸上不动声，心里却暗叫不好，说：“我胆其实小得很，这么多天，我一直以为庄主你是个好人。”

“好人？”顾镇晔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反问，“江湖之中，哪有什么好人坏人！李公，走吧——”

他们本来想给李承蒙上睛，但一想到他是个瞎，就什么都没了。

作为一个御林军，何小玩有时候，是不太称职的。他不知张怙为什么会挑自己来执行这个任务，明明御林军中，选哪个都比选他更可靠。或许仅仅是因为，那天他刚好在那雨中？

师父也曾经是御林军，不过现在的御林军，和夏威武帝时候的御林军，职能已完全不同。但相似的是，师父也是个孤儿。他年老之后带着一伤痛隐居山林，一生无儿无女，唯独收了他这么个没有息的徒弟。后来，师父死了，他被皇的人找到，招了。

师父其实是个可怜人，他一直这样觉得。而可怜的人，往往愿意把“同”和“悲悯”，代代相传——可怜别人，就相当于在可怜自己。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太傅的景——虽然李承如今已不是太傅了，但何小玩还是习惯这样叫他。当时的景帝和太傅，只让他想起一句话——

“公如玉，帝王折腰。”这是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而他从来不曾知，为什么这句文绉绉的、被说书先生用来吊胃、被戏剧家写话本杂剧里、被油粉面的书生和妆艳抹的小咿咿呀呀唱的话，会从师父那个五大三的汉中冒来。

公如玉，帝王折腰。这当真是句好话。

没有人知，他常常在心里可怜太傅，如果没有和景帝之间可以被称之为的那东西，他或许和周丞相一样，会在朝堂之上大放光彩。

夏威武帝一朝，大夏男儿的志向是征战沙场、开疆拓土，而到了景帝一朝，这渐渐变成——武而保家卫国、文而学优则仕。

就算不步朝堂，太傅也该和他老师吴老夫一样，教书育人，传解惑，成一方良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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