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这段时间，是人一生中变化最快的时候，因为许多观念跟想法都没完全成型，可能稍微发生一些什么事、或者认识一些新事，就完全变化了。”

“我知……”

“宁宁，其实我很想说，他在这样的十年间都还喜你，以后再想去喜别人，不太现实。不光是他，你也一样。人一辈能有几回如愿？能把握的时候，千万别放手了……”

方裕宁缩着眉，看到宁岩在墓碑前蹲来，他的脊背已经不太笔直，蹲来的动作有些缓慢。他凑近了方博文的黑白相片，不知在对他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一辈多啊，一个人很难熬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永远期待的灵魂死在门，一个永远找寻的灵魂死在门外。每一个灵魂是一个世界，没有窗。”——何其芳

☆、 除夕之夜

除夕当晚, 方裕宁首先给宁岩发了祝福短信，然后才开始各路群发。

小卫在家里翻来覆去研究着几手持烟, 不住往嘴里零。

“哥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烟, 一定要等十二吗？”小卫问。

方裕宁还在纠结着给上司的短信措词, 没分过神。

“方裕宁,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放烟！”小卫一声大喊。

方裕宁被叫的一怔，转过看着小卫。

“你怎么没大没小的, 哥哥的名字你不能叫。”周轴正在往餐桌上端年夜饭，责备。

“谁让他一直不理我……我看陆离哥哥叫他名字他就理的。”小卫嘟囔着。

“陆离哥哥是谁？”周轴疑惑地皱起眉, 望向方裕宁。

方裕宁咽了唾沫, “……我一个朋友。”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放！烟！”小卫踩在地毯上跺脚, 刚拆的零也不吃了, 七零八落地丢在一边。

“小卫, 今年城区禁止燃放烟炮竹的, 这些东西不能玩, 乖, 去把它们收起来。”叶姗。

积蓄了好一会儿的委屈瞬间爆发, 小卫“哇”地一声哭来。

“这些烟到底谁给他买的！”叶姗着眉心。

周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咳咳，是我……”

叶姗瞪了周轴一，“你负责收场。”

周轴一张脸立愁苦起来，向方裕宁求救。

“没事，我等会儿开车带他去郊区放。”方裕宁说。

“辛苦你了, 宁宁。”周轴很快喜笑颜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比较懂事，果然是大孩了。”

“……”方裕宁差想说我也比你小不了多少。

等周轴端过来最后一份菜，四个人终于都坐到桌边。

“今年桌上怎么没我的红包了？”小卫嚷嚷。

“今年你要送每个人一句祝福，拜完年，才有红包拿。”周轴笑盈盈。

“为什么？我抗议，以前不这样的！”小卫说。

“抗议无效。”叶姗言简意赅。

周轴嘴角依旧挂着和熙的笑容，“今年你又大了一岁嘛，要掌握更多的东西了。”

小卫放筷，闷着沉默一阵。

方裕宁抿着嘴笑看他，不说话。

小卫冥想半天，爆发一般开，朗声：“祝爸爸妈妈健康，万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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