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裕宁垂视线，继续走路。

“那你呢？”

“上次去墓地看他是什么时候？”宁岩问。

宁岩走在前面，方裕宁跟上去，随问：“你经常来吗？”

“然后呢，他怎么说？”方裕宁问。

“那得有大半年没再去了。”宁岩说。

“嗯。”方裕宁声音很小，“我去得很少。”

方裕宁听他吞吞吐吐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来。

方裕宁余光瞥到窗外，街边着一排法国梧桐，那几棵树树壮得很，大概是有些年月了。枯黄的树叶落在地上，被风起，然后又落。

意料之中的答案，方裕宁没再说话。

“可是你还是他……他也你，这是改变不了了，他所拥有的家并不正常。”

“我？”宁岩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我就放心了。我觉得我终于没有影响他，他还是有他完整的人生、正常的家。”

“可能今天天气太好了吧, ”宁岩笑，“天气这么好，就没人愿意来看逝去的人了。”

“有吧？”

车行驶了好一会儿，宁岩忽然开：“也不知你父亲那时候系上没。”

“他很生气，也很失望，我们吵了很多架，冷战了很时间，最后，他终于去结婚了。”

“经常回想，自然就记得了，想忘都忘不掉。”

方裕宁不声不响地扣上。

“那怎么可能记得？”

方裕宁没接话, 他一直很少去看方博文的墓地, 但倒不是因为没时间，而是他好像至今都不能淡然地面对方博文, 他活着的时候他看到他就怨恨、委屈、不甘，等他死了, 看着他的遗像又觉得困惑, 到底是谁错了？他是不是个特别不懂事的儿？

☆、 往事不可追

宁岩转过来，脸上的神似乎是诧异了一，然后又被一个淡淡的笑容化开了，“宁宁，你有没有喜过非他不可的人？”

这问题他年少的时候不懂, 后来经历得多了, 反而更不明白了。

“清明节的时候吧……”

“没时间去就不去吧, 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反正……我时间多, 其实也就是习惯而已，以前都是围着他转的，现在……现在……”

“系上安全带。”速公路上, 宁岩提醒。

“宁宁，你如果心真的还对他有，不要逃避，不要害怕，不要怕再付一次，你的一生还很，不要留两个人一辈的遗憾。”

“是啊，后来我才明白，我那时候才是最糊涂的人。我觉得我是为他好，是希望他好，结果却是害了他和我，也害了你和你母亲。从他结婚那天起，到现在，整整三十年，我没有一天不痛苦不后悔，几乎每天都会梦到他，有时候还会梦到三十多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日。”

方裕宁偏看窗外掠过的光秃秃小山坡, 没说话。

跟宁岩一起去方博文的墓地倒是第一次, 公墓一直被专门的人打理得很好, 满目肃穆, 他们走去时, 一个其他的人影也没看到。

帮他拿主意。于是我就直接说，让他去结婚，我俩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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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没有。”方

“你就没想过再找个人？”方裕宁突然问。

“今天怎么没人？”方裕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