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事，他的人生就开始过得浑浑噩噩，越过越不是东西。他的大脑空很久了，里面只剩一团火，没日没夜地炙烤他，几乎不思考，也几乎不回想过去。只要他继续没心没肺地过日，生活哪一不是甜的？

他与祝远小学便认识，同学一直到了中，祝远早已成为他脑海里伴着记忆生的神经，如今这神经冷不丁地被扯来，生生唤醒了他的痛觉，一片混沌的大脑开始变得清明。

一个朋友要是陪自己走了太久，就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一辈也该是这般，他永远在自己边，永远活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他们一起走到街边，走在林荫上，香樟树的叶落了厚厚一层，还来不及打扫，枯黄的树叶踩上去，发沙沙的声音。

“宁宁，你怎么不说话？”祝远问。

这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又仿佛有万里之遥。祝远的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看到任何一行字、一段话，脑海里都可以想象祝远说这句话的样跟语气。

方裕宁语言中枢好像坏掉了，绪都是迟钝的，像上了年纪的齿，生满了锈，用足了力方能生地缓缓转动。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方裕宁在心中祈祷，等他能真正接受这个突发事件，等他理个绪，等他想得清楚明白些，他方能说什么来，或者宣绪，再或者，随便什么当应该的正确的事，让自己以后回想起来不会后悔的事。只要不是像现在这般，焦灼却迟缓，睁睁地看时间从前踱过去了。

“宁宁，别难过。”祝远将他两只手都握住，像懵懂无知的孩童时代一般，“我会给你发邮件，会给你打越洋电话，有机会，还会回来看你，好吗？”

方裕宁被压住了，拼命地。

“真不准备对我说什么？”祝远一双桃温柔地笑起来。

方裕宁想起小学时第一次注意到他，印象最刻的就是这双睛。他从小就跟格闹的孩在一起玩，本来是不会注意到祝远这样格安静的人的。结果一天他午到学校早了些，看到在教室午休的祝远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上镜。那时方裕宁本不懂型，只知这个同学的睛很好看，很特别。祝远见他一直站在门盯着自己看，便朝他笑了一笑。那双明亮的睛顿时变成了弧形，像两月牙。

方裕宁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嘉奖，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祝远桌一拍，“我叫方裕宁，你跟我好朋友吧！”

一段从童年相伴到少年的友谊，就从那时打开篇章。

方裕宁鼻一酸，低，“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祝远声音小了一些，“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

“你会想我吗，特别想的那？”祝远半开玩笑地问。

方裕宁原本是定决心今天一定不能哭的，结果被这么一问，汤汤的泪便冲破闸门落来，他边抹泪边哽着嗓：“会的，会特别特别想你。“

祝远像是一直在等着他这一，并没太惊讶，只要仍有些慌，他在袋里翻找一番，没带纸巾，又担心手上脏，便用没碰过什么东西的手背去帮他泪。

“我们以后也是好朋友吗？”

方裕宁刚问，便察觉这话太不“大人”了，他破涕为笑，不好意思起来。

“只要你觉得是，就永远都是。”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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