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举起手镜到窜，嘴里叫着，“不给不给……”

两个人从屋这奔到屋那，最后终于被荀彧捉到双双倒在地，但镜从郭嘉手里了去，咚一声落地，镜面与镜分离成两碎在了他们面前。

郭嘉傻了，心虚地低歉，“对不住，是我不知轻重了……”

荀彧瞪了郭嘉一，从他上爬起来拾起手镜，发现里面夹了东西，抖开一看是曹信笔涂写的诗，落款日期正是他们离别的前一晚。

霎时间，他惘然了……

郭嘉小心翼翼地凑近读之，轻声问：“文若说要走，其实是打算去找这个曹孟德吗？”

荀彧抚着有些泛黄的尺素，中尽是温柔，连带回答郭嘉的话也柔声细语，“仔细想来，兖州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

“天之大，怎么偏选了他？”郭嘉不解且困惑，“就因为他护送过你？”

“也不尽是。”

“你可骗不了我，那天分别的时候，你的目光里只有他一个人。”

“是么……我怎么不觉得。”荀彧嘴，脸不红心不地收起尺素，“我说了，我跟他谈得来，合心意。袁绍看起来是不错，可他的能力驾驭不了他的野心。”

郭嘉眯起睛笑了，把手镜重新合二为一，“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荀彧问：“你不跟我走吗？”

郭嘉摇摇，“不了，在冀州懒散了这么久，我想找个好山好宁静之地看看书隐居一阵。王室羸弱，群雄并起，谁能到鹿尚于混沌之中，我想过一阵再来转转。”

听到郭嘉这番话，荀彧知现在空无凭想令人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怕是未到火候，于是不再挽留，“等我安定来，必定修书于你，到时候你不能不来。”

“呵，单凭文若的一番说辞我可不会信，我还要亲自确认过才会决定。”郭嘉站起来，负手傲然远目天际。

荀彧望着郭嘉的背影，“希望那一天，你我还能站在一起。”

“那当然。”郭嘉回眸，粲然抱拳，“一言为定。”

某日袁府摆宴的喜庆日，荀彧和郭嘉在闹的人群中悄悄离开。一个向西走了寻找他的竹林修养地，而另一个则往南奔东郡的方向找曹的队。

夏侯惇气吁吁地闯曹的书房，半天没说一句话来。曹正在为繁杂的军报批写指令，见夏侯惇又急又喜的模样，好奇问：“怎么啦，瞧你激动的，难我儿生了？”

夏侯惇翻了个白，卞夫人是着大肚快生了，可要说的不是这事。还有你儿要生了我激动什么，莫明奇妙！休息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气，：“外有位自称颍川荀彧的士人求见将军。”

曹的神好似灯火烛吡剥一声炸了个响，一瞬竟不知作何反应，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夏侯惇摇着他的肩才重新唤醒他。他激动地问：“那人在哪里？”话竟讲得结结起来。

“请他暂且等候于正堂呢。”夏侯惇伸手一指。

“快快，帮我把衣服理理。还有鞋，鞋在哪里？”曹站起来的时候用力过猛差掀了书案，手忙脚地指挥夏侯惇找镜找婢女过来整衣襟，“你瞧瞧我发有没有，快盆过来我要洗把脸。”

夏侯惇看着曹照着镜不停比划，实在没看了，“孟德，不就是见个男人吗，你怎么搞得像是去迎亲……”

“少废话，这能比吗！”

曹终于对自己的外观衣著满意后，才竭力维持冷静走正堂。在他和荀彧分别后的无数个日夜里，他都在想像有朝一日若他们重逢会是怎样的景。他希望是个烂漫，海晏河清的好时光，幸好这个可笑的念只存在一瞬就被自己否决了，不然岂不是绝了他一世的念想？

荀彧穿着一素锦单衣，静静地站在正堂中央。他察觉后有匆忙的脚步声，缓缓转过，与曹隔着一门槛互相凝视着。

曹闻到了空气里弥漫了一丝一缕沁人心脾的芳香，他了气，再三确认站在前的人不是他朝思暮想后现的幻觉。

荀彧浅浅笑着，微微低作了一揖，无比动听地唤了声，“将军。”

这一声将军，是曹这辈听过最悦耳的声音，此后终其一生，他都没有放弃过他这个将军的份，并以此战斗到生命的暮年。

从这一刻开始，曹的时代终于来临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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