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御史大夫唯自己首是瞻，在外朝就需要抬张汤这个御史大夫的地位来打压丞相，让皇帝的政令能够从朝直接畅通无阻到外朝。

“可是陛不会一直支持你的。”张贺急地跺了跺脚，“孩儿在中曾听人议论过，汲黯大夫曾经说过，陛用人如同堆柴，总是后来者居上。天人才那么多，在陛里只有能不能使用，并不在乎用完之后怎么收场。”

“知我为什么把你送当太伴读吗？”张汤并没有直面张贺提的担忧，而是另起话题。

张贺摇了摇，他当时只是一心想着可以太未来的扶持，倒是没想过自己的父亲心里是怎么想的。

“今上即位后不久就表彰，不是因为他特别尊崇儒家的学术，而是觉得可以用之教化世人，我让你和太一起学习儒家的学问，以后就是一条不偏不倚的纯臣之，而不是像为父这样从刀笔小吏起家，在朝堂上被人在背后暗地里看不起。”张汤语重心地说，“我可以行法家之，但并不希望你和安世再走此，如刀锋淌血，前路凶险，你作为太伴读，在陛面前多有表现，今后万一我了什么事，也不至于牵连到你。”

张贺心里大为惊骇，他竟然不知张汤看得如此通透，并且早已在自己不知晓的况为自己谋划了后路。张贺动地说：“阿翁，孩儿会护得家人周全，不会让你有事的。”

“傻孩。”张汤笑，“你如今这般有息，我已经是非常兴了。”

张汤朝后直接去了廷尉府，张贺则直接坐车去了上林苑中的造纸坊，他既然今天早朝照刘彻的意思提了扩大国营造纸，那么他就要上去小凤嘴视察造纸坊的相关况，尽早拿一个令刘彻满意的方案来。

小凤嘴是一个如同鸟嘴般突的山梁，此时已经是冬天，红叶和黄叶漫山遍野，像一大面织锦铺在了绵延的山上。造纸坊就坐落于山梁的山谷凹，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竹林，一条清澈透明的溪环绕它。

在田甲的帮助，已经在山脚建造了五座由砖石砌成的房，每一座都有现代的厂房那么大，前面挖了两个大的太极图案的池塘，一半是引溪，浸泡着竹，另外一半堆放着已经浸泡完毕等待一步理的竹。

那五座大房，其中两座靠近池塘的里面都是熬煮竹的大炉和木桶，另外两座里面是烘的夹层，用来将纸张晒并且在工上行压制。最后一座是几乎密封的仓库，用来存放已经制好但还没来得及运送的竹纸。

张贺从车上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伫立在池边，中倒映着那个人的影，玄绣着金线的披风，兜帽上镶嵌着白的狐狸，里面穿着一件素的袍，发在梳了个的尾，用玳瑁壳成的发卡固定住作为装饰，腰间佩着自己之前送他的铜佩剑，不是刘据又是谁？

“太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张贺欣喜地走过去，开问。

“你最近忙得都没空来看我，我只好空来这边找你了。”刘据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睛说，“正好我还没看过你负责督造竹纸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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