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多事之秋，我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是一个吴修龄。只怕还没到那一天，就不在京中了。”

赵知北叹了一气，伸手去蘸墨，继续写他没写完的奏本的草稿。

“你不在京中，我就卖了房跟你随便往哪里去。”燕霜不以为意。

“那怎么行？”赵知北拒绝，“我就是为不想这样，才——”

“才躲着我？”燕霜眨眨在枕上躺，好整以暇，“那我就不走，在京里卖了房读书，也许能考个秀才，将来朝廷上跟你见面呢。”

这却是胡话了，且不说他考不上，就是能考上也未必有考试的资格，二人都知，但此刻说得兴起，赵知北也丝毫不去揭穿他，只轻声笑：“那敢很好。”

“我希望你不写这封麻烦奏本，也别太求功名，只安心找个没事的衙门待着，你会吗？”

燕霜听了赵知北这句，便这么问他。

“这怎么行，我为——”

“这不就是了？”燕霜没让他说完，“我非要找你不可，也是这样的理。”

赵知北放笔，转回来看他。燕霜一个翻从床上坐起，双目灼然地盯过来，看得他索懒得去写，站起走到床前。

“大不了辈我去官，让你一回——”

燕霜也终于有了一次说不完话，直接被赵知北一吻堵住了嘴，却又没，只噎得他不能说话了就抬起来。

“还说什么辈。现在就是辈，不还是我被你折腾。”赵知北低声笑。

“这却是怎么说？”燕霜这回当真是被他说懵了，十分诚恳地发问。

“你自己说的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赵知北坐来，“我们这些日不见，算一算也该有几十年，现在可不就是辈了？燕掌柜算账一把好手，怎么还不如我。”

燕霜没绷住，终于也跟着笑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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