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醒了。他洗漱完来，看到付墨正在客厅里收拾一个纸箱，不由得好奇，走过去：“什么呢？”

付墨当初来滨北什么都没带，家里的东西都是后来两人陆陆续续添置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可分拣整理的。他在付墨旁边坐来探望去，一愣：“你……”

箱里东西不多，全都是付墨的日常用品。杯，手，书，帽，巾，之类的，他正在用胶带把盒边缘贴起来，说：“都旧了。”

顾舟澈呆了几秒，反应过来：“换新的？”

付墨放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他，才：“……嗯。”

顾舟澈觉自己的心剧烈地动了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试探：“家里还有一些东西已经用旧了，不然趁这个机会，都换一换？”

付墨顿了一会：“好。”

顾舟澈有雀跃，拉着付墨起：“走，一起挑。”

付墨被他半拖着拽到电脑前，站在椅后面看他打开淘宝。顾舟澈边搜索边碎碎念，窗帘换不换呀，浴室的防垫也买一个吧，咱俩都换杯吧，你觉得哪个颜好看。对方刚起床睡得还有蓬松的脑袋晃来晃去，忽然抬起来，睛期待地看着他，后脑勺贴在他肚上：“黑还是白？你选一个好不好？”

付墨看着他走神了几秒，把目光投向屏幕，打开的页面是一只很小的家用加。滨北地方燥，秋换季时格外明显，顾舟澈刚来读书的时候常常燥得嘴起。他想了想：“白吧，看着净。”

“那就买白。”顾舟澈添加购车，又开始选别的，每一样都询问付墨的意见，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挑了半个多小时，顾舟澈忽然说：“付墨，你起床吃药了吗？”

“吃了。”付墨说。

“我周要回学校，”他装作不经意，“周我们去看医生吧。”

话说去，轻飘飘地就消失在空气里，快得让人怀疑了一句幻觉。顾舟澈脸上没反应，握着鼠标的关节发白，他张得不敢呼，却见付墨神如常，随意：“好。”

顾舟澈愣了一，他还绷着，无法确定付墨是真的轻易接受了，还是会错了意，慢慢又说：“到时候我们拿着你从前吃的药一起去……让医生帮忙看一，哪些适合你，哪些暂时先不要吃，或者开新的药，可以吗？”

付墨目光平静，低看着他：“都听你的。”

顾舟澈怔怔地看着他，他不由自主地松开鼠标，转过，仰面对着他：“……真的？”

“真的。”付墨说。

他的表很认真，全无欺骗与敷衍。这让顾舟澈忽然产生错觉，好像不多么荒谬的请求，只要他开，付墨都不会拒绝。他看着付墨发了很久的呆，心里准备好的话忽然都好像没什么意义。一顺着膛往上涌，行至一半被行压住，好半晌，顾舟澈只郑重地说：“有我在。”

这一定会是新的开始，他想。换掉旧的品，丢掉旧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新的，都会变得更好。

临近六月，假其实并不好请。顾舟澈跟付墨说请假一周，其实他只请了两天假，其余几天要么逃课，要么拜托同学帮忙名。他这一段时间混又辛苦，学业的积压、期末的到来以及神上的压力让他十分吃力，这是休息也弥补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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