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儿了。”

李衍：“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唱小曲儿呀！”说罢，又拍拍边的床榻，：“雁洲哥哥，你不如坐到我旁边来，这样听得仔细些。”

这张床榻算是相当宽阔的，容纳两个男也绰绰有余。

不过，李衍知崔渚向来有礼有节，必然不会愿意与亲王共坐一席的。

所以，李衍说这话，本来是在调笑崔渚，但没想到崔渚听了，竟然，然后闷不吭声的抱起瑶琴，真的坐到了李衍边！

只见崔渚跪坐在席，瑶琴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李衍是披着棉被盘坐在床上的，他的个本来就不，如此一来，更是比崔渚矮了一个还不止。

于是，李衍仰着小脸儿，惊奇地看着崔渚，：“雁洲哥哥，你还真的愿意坐在我边上阿。”

崔渚淡淡地“唔”了一声。

李衍瞧见，崔家表哥的如玉俊容并没什么表，但一双耳朵已经红得像是滴血了，怕是连崔渚自己都不知，他的羞涩心已经展无遗了罢。

端王竭力地忍着笑，心里又像是打翻了罐般甜滋滋的。

于是，他裹着被往表哥旁挪了挪，直到两人的挨到一起才停。

话不多说，李衍倚在表哥笔的板上，清了清嗓，认真地唱起来最耐听的那一段。

唱的是：

“炉焚了香，瑶琴脱了，莺莺坐商。先抚一支，后弹一曲，弹倍凄凉。”

端王殿的歌声，虽然没有寻常乐女那婉转悦耳、百转玲珑的动人腔调，但自有不加雕琢、活泼纯挚的别样风采，再加上端王此时心愉悦，因此唱腔中还带着压抑不住的上扬笑意。

崔渚稍稍一听，便觉得天底没有人唱的小曲儿能比端王更加可了。

再细细一品唱词，便明白过来端王专门挑这一段唱给自己的意思。

端王是将崔雁洲比作了戏文里的崔莺莺，说崔雁洲也是一个怀少女，预备着要与表兄弟私会相好呢。

唱完这一段，端王又清清嗓，得意地问：“本王唱的如何？”

崔渚矜持地评价：“尚能耳。”

崔家表哥还真是难哄得很！李衍悄悄地吐了一小，又促他弹琴：“既然本王已经给你唱了小曲儿，你也该投桃报李给本王弹琴了罢。堂堂幸原公，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崔渚，稍稍活动双手关节，便沉定心思，指尖摁上了琴弦。

李衍定定地盯着表哥，崔渚凝神静气，竟然连琴谱都不用看，双手灵活翻动，一连就弹了三首瑶琴名曲！

他弹的第一首曲是哀婉悱恻，令人泫然泣；第二首曲则是逸洁雅，令人淡然明静；第三首曲则是凄清咏谧，令人戚戚忧绝。

三曲弹罢，幽幽琴声还久久回于心，不绝于耳。

李衍听得赞叹不已，崔渚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幸原公，连弹琴都格外有才。虽然当官以后疏于练习，技法略显生疏，但他弹琴时用极，是而琴声也显得无比动人。

再说了，崔渚气度端正，仪态文雅，弹琴时收放自如，举止从容，气质清，自有傲然风骨。

在李衍中，崔家表哥宛若仙者降世，于凡人而言，简直是不可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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