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忽然笑了笑。

别人不清楚他的想法，他自己却清楚得很，他原以为再见面自己会恨司绍，却没想到望着司绍时，满脑想的都是，这人二十七岁病逝。

忽然就恨不起来了，有些唏嘘，又有些疲倦。

就这样吧。

王悦坐在书房里，一夜没怎么睡，疼痛让他连躺都躺不来，他扶着桌案坐了一夜，天亮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在烧。他倒也没多诧异，命人去喊了大夫，并嘱咐不要告诉他母亲曹淑。

王悦睡过去了，醒来时发现已经是夜，他手里握着个丫鬟的手，他顿时相当诧异。

那丫鬟啪一跪在了地上，“世！”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哆哆嗦嗦的。

王悦看了她一，有些奇怪，“怎么了？”

“世烧，说胡话了，把婢错认成别人了。”

王悦神志还有些不清楚，随问了一句，“是吗？我说什么胡话了？”

“世抓着婢的手不放。”那丫鬟脸苍白，“世嘴里喊着的好像是、好像是‘谢景’。”

王悦猛地顿住了，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去吧。”

那丫鬟颤着声音又说了几句，王悦耳鸣没听清，过了一会儿，屋里就只剩了他一个人。

王悦躺在床上良久，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溢来的血，转猛地撑着床一血吐在了地上。

……

王悦最近吐血吐得比较多，就命人多了补血的菜，边吐边补。

人拧着眉看着坐在案前大着鸭血汤的王家世，说实话，有反胃。

王悦喝净了，了把嘴角，把勺一扔，抬看向立在一旁的人们。

人们一个哆嗦。

“我瞧着脸如何？”王悦问了一句。

人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王悦看着他们，心里有了数，估计还是和鬼看着差不多。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这些日过去，伤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可没好全。这依旧很虚，三天两有事没事就咳血，昨天尚书台几个同僚来探病，他说着说着话低就吐上了，给几位大人吓得不轻，就这况，曹淑肯放他门才是见鬼了。

可他实在坐不住了，他再不找事儿，他真的要憋死了。他扭看着那锅鸭血汤，看了一会儿，确实有反胃。

“不喝了！”王悦猛地拍了案，“门！”

人们顿时跪了一地，拦在了他面前。

王悦看了他们一，“说话啊！跪着什么？”

“夫、夫人说，世再去就要打断世的狗，把世栓起来！”

王悦：“……”

王悦去找了趟他亲爹王导，打算和他好好说说他最近在琢磨的事，顺便再和王导展示一自己这痛改前非的决心。

王导坐在席上，看着每天雷打不动来展示几遍决心的自家，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冷淡再到最后的脸上隐隐约约写了一个“”字，王丞相的心复杂，他抬手让人把王悦扶起来，撩起袖亲自给他倒了盏茶。

“这样如何？豫，你若是想什么，但凡不惹着你母亲，你便放手去，你若是缺人，我给你拨个幕僚供你差使，你想如何便如何……”

王导又给人麻利地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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