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琰步幅大，才追没几步已同之肩并肩。

之兀自不理，一人闷朝前走，永琰更不知说何应景，只得后错一步默默随其后，一时间仅听闻山风从耳边啸过。

说不清为何跟上来，脑尚来不及思考决策，就不受控制反应，说是鬼使神差也不为过。

攀过山腰那一段陡，上山的路便好走许多。

八宝山耸云，之所以叫八宝山，是因为山中确有八宝，分别为：人参、松茸、松针、猴菇、紫貂、血燕、鹿茸角、狸猫。

山上四时景致虽好，但林中大型猛禽居多，平日里就连辈辈相传的猎倶不敢轻易上山。也难怪乾隆听闻怪伤人要烦心，实在是不敢贸然派兵绞杀，一来八宝山从祖宗时候就在，怕兵祸搅扰民心不安，二来为个畜生实在没必要劳动兵力。只得叫安排去，山村庄周围多上兽夹，防止野兽伤害人畜，又拨银两安抚，才算是把事态控制来。

之和永琰又往上行了一小段路，忽见一摞散的树，断参差不齐，明显是被蛮力折断。山中林木无人修剪，大多是杂无章的，但这些枝却像是被一路拖拽至此，细看地面还有剐蹭痕迹。

趁着之愣神的功夫，永琰靠近去看，这才发现，枝错居然掩藏着一方！心说忒个狡猾畜生，竟也懂得这般明的藏之法，险些被瞒骗过去。

再眺远，似乎密林掩映中有一方草宅，烟笼雾绕，十分蹊跷。

“这没甚——”永琰侧挡住，“随我山。”

“你后便有个，我们不去看看么？”之眨眨。

永琰：“！”

原来早就发现了！永琰不禁懊恼，别过脸不看之促狭神。

瞧他耳尖泛红的样十分有趣，之忍不住想要亲近，走过来拉他手腕，这次永琰只略微僵，忍了忍并未挣脱。

之先前没注意，这会儿凑近了才发现前这位冷面少年居然要比自己足足半，腰肩膀也更厚实些，像是练武。

“我表字之，你唤何名儿？总不能‘大侠’‘大侠’的叫吧？”

之凑近他，鼻息在永琰上。

永琰神盯着被握住的手腕，低兀自沉默不语。

直到之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耳边才传过来那人冷冽声线。

“永琰，”他说，“我叫永琰。”

“哦”之笑，“永琰。”

之松开他，“‘永’字辈，是皇家嗣才用的表字，你是皇？不过我倒也过皇，却没见你这号皇，真不是冒认？”

“是……” 永琰说， “也不算是。”

“唔，”之看他里的戒备，登时索然无趣，摆摆手，“你有十六？十七？看你虚我几岁，唤你声琰哥可也使得？”

永琰低声应了，之又，“那我们山罢。”

“不行！”永琰脱，想一想又压低了声音告诫，“危险。”

“若不想去就在此等我，或者……趁着天亮你山去罢，咱们青山不改，绿……”

“随你一起。”

“那走罢。”之轻快。

山不足一人，之骨架偏小，猫腰尚能通过，对永琰来说便明显吃力些。

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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