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跟他说父亲如何好时，他偶尔会自动回想起回乡祭祖的那几天，想他们大抵也有过一段好时光。他不喜父亲，有病还娶母亲，误了她一辈。

到了今年，萧一献对父母之间的事有了一些了解，虽然无法肯定，但他心其实已经认定了，父亲不好，母亲也不算无辜，婚前就知父亲的取向，但她还是嫁，会导致现在这局面，也是她自己选择的。

但萧一献还是会心疼，心疼被父亲忽视却还有所期盼的母亲。

等萧母买完晚餐回来，萧一献已经将萧父劝回B市，萧母有些失落。

晚上洗漱后，萧一献躺在床上，跟席来州发了一句“晚安”，萧母拉上了陪护床前的拉帘。

萧一献的手机正好亮了一，他拿到面前一看，席来州发来的信息。

——偷、工、减、料。

“萧萧。”

“嗯？”萧一献把手机放被里。

“怎么不留你爸在这里照顾你几天？”萧母说，“我也好轻松轻松。”

“公司那么忙，别折腾他了。”萧一献笑着说。

萧母沉默。

萧一献想了想，又一次劝她：“妈妈，我爸改不过来的。”

“你懂什么！别胡说。”

萧一献觉得自己懂。像他最开始和席来州在一起，也没想过后续，只是想拖延痛苦，想自私一把。后来不是也越来越贪心？哪里想过回的事？

父亲和李攀多少年了？他不信他想回。

“为男人，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不会改的，也改不好。”

“怎么改不好？能改好，”萧母，“像你现在这样不就改好了吗？”

萧一献愣了愣。

“你好了，就不要再学你爸，”萧母叨叨念，“他们心里都是有问题的，要不然怎么会想跟男人在一起？女人有什么不好的？以前有些人是娶不到老婆没办法了才这样，但也偷偷摸摸，怕被人知。为什么？因为一旦被发现，唾沫星都能淹死他们。”

萧一献沉默了。

萧母继续：“你别看你爸他们现在好像很稳定，实际上说散就散。也没有孩，别说辈了，周遭人也不支持，想散就可以散，什么都不用考虑！两个男人连一个家都没法组织！你想想能怎么稳定？等你爸醒悟过来，就知要改了。”

萧一献被萧母说得心糟糟的。

——我不在，你被你妈策反了怎么办？

——你难还不放心我？

——肯定不放心啊。

席来州好像一直都不放心他，他也不敢去想未来，不就是母亲说的这不稳定吗？没有法律保障，没有父母支持，没有孩纽带，两个连安全都没有的人连家都无法组建，要如何同度余生……

萧一献手心震了一，他拉被看手机，席来州发来信息。

——是不是想尔反尔？不是说好的要让我放心？

本来真想尔反尔的萧一献，迎着刺的屏幕光，眯着，忙不迭单手回复新的晚安说辞——晚安，我喜你。

信息发去的瞬间，他又收到席来州发来的信息，是一条链接，似乎是公众号的发文容——与男友异地，一生最悔的选择。

“……”

手机接连弹不少链接。

——异地恋是怎样的验，句句心！

——异地恋的哪个瞬间让你真的想要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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