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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时玉嘴角勾了勾，祁宥披着一件外，贼似的先看了看四周，才了门，“你这屋比我那凉快多了！”

祁宥不满地瞪了他一，燕时玉很无辜地给他倒了杯凉茶，没诚意地安他：“我们晚上一起睡，不就都凉快了。”

“哼。”祁宥哼哼着，一了凉茶，挲着杯沿，说：“我记得方将军当时在冒城死守殉国，皇上还加了封号，以镇国大将军的荣典葬，也算是享尽哀荣了。今日皇上叫你去，可是为了方将军之事？”

燕时玉，叹了气：“都说天家无，此话不假。”

“方将军几世忠良，好几位先祖均是战死沙场，最后倒落得这个结局。”祁宥讥笑：“狗皇帝草芥人命也不是一回了，恩师不也是被他……”

祁宥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去，挥了挥手，少见地疲态来：“罢了，木已成舟，也不是你我能够挽回的，还是早些歇息吧。”

燕时玉没有他那般慨，略安抚了他几句，便也灭了蜡烛，两人盖着一床薄被，听着窗外隐隐地虫鸣，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的朝会上，果然有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称方雍被北夷人围城，困守冒城，边少粮，请朝廷派兵从冒城北边的潞城开仓送粮。

李棠闻之大怒，摔了盛茶的瓷盏，“吃了败仗还找此借？冒城乃边重镇，积粮甚多，潞城前日大旱，朝廷早已开仓赈灾，救济难民，哪来的多余粮给他？让他自己想办法，要再丢了冒城，看他还有脸回来见朕！”

燕时玉揣着手，跟着一帮朝臣走了白玉阶，听得几人絮叨：“哎，方将军这回凶多吉少啊，围城三日便可弹尽粮绝，易而，不知皇上到时可会回心转意。”“少说两句吧，此事非你我二人可以谋之。”

回了侯府，祁宥还躺在床上睡着。燕时玉一把掀了他的被，“我怎么不知鬼还要睡觉的？”

“自是要睡的。”祁宥索坐了起来，歪看他，“怎么，那狗皇帝可是旨了？”燕时玉抿了抿，想起前一次见到方将军，依稀还记得他为人亲和，眉笑，让人如沐风，没想到此次便是革裹尸，战死沙场了。他叹：“皇上不肯放粮。”

“为将者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了。”祁宥早便知如此结果，此时拍了拍他的手，也叹了气。

七日后，果然闻得方将军不敌北夷，中数箭而亡，冒城失守。

“瑜，此次朕是不是的过了？”李棠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神憔悴地靠着垫，双手掐着眉心。

燕时玉给他倒了杯茶，递了过去：“皇上何此言？”

“朕幼时的太傅是文卿，方家与文家世代姻亲，方将军与文卿更是自小好。偶尔方将军觐见，会绕来文德殿看看。朕记得，朕的第一支弓，便是方将军送的，他给朕的时候说，等我们这些皇大了，文能兴，武能定国，河清海晏，天太平。”李棠喝了一茶，似是缓过劲儿来，自嘲地笑了笑，“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呢，可惜本以为文则辅佐明君，武则镇守边疆的贤王差错跃上龙门，还是可惜一把年纪不在家中饴孙颐养天年的大将军是要去前线黄沙万里听胡笳？天家无父，血脉之亲尚且及不上那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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