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发。”

杨玉环又：“中、民间，各大臣家眷、妇孺等，须得派侍护送，否则军之中，兵荒，恐怕横受折辱。”

李亨沉声：“我写一手谕予你，着人去办，还有没有？”

杨玉环静静看着李亨，气氛张无比，许久后，杨玉环方轻轻地说：“没有了，你爹尚清醒时，从来便是属意你的。曾经一应火不容、枪剑，俱着落我大哥上，乃是我杨家挑拨离间，致使排挤，横生枝节。”

鸿俊听得心里突地一，杨玉环这话未免充满不祥之意，仿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亨仿佛明白了什么，转离开，不再多说，临金落前，杨玉环最后说了一句：“这么多孩儿中，你爹谈起你时，总是不一般的。他这一生……”

“我会孝顺他的。”李亨没有再让杨玉环说去。

“一言为定。”杨玉环又。

莫日朝鸿俊使了个，杨玉环低声：“可惜今日没有准备糕予你吃了，鸿俊；昔年孔大夫救了我命，如今竟又是他的孩儿救我一命，只不知何日方能偿还你孔家的恩。”

鸿俊安：“会好的，贵妃，动罢。”

杨玉环召来侍，搀扶老迈的李隆基往后殿去，鸿俊与莫日穿过园来，鸿俊说：“我去凌烟阁。”

“还去什么凌烟阁？”莫日有时候当真受不了鸿俊，答，“随答应一句，去不去有关系吗？这火烧眉的。”

鸿俊言又止，莫日每到这要关，总觉得自己不懂鸿俊，然而日渐相，往往又总觉得鸿俊以他独有的原则与执著，仿佛用简单的双，窥破了世间太多的大起大落。话到嘴边，反而又再三斟酌，收了回去。

“好罢。”莫日最后说，“快去快回。”

鸿俊，说：“回去照看好景珑，一送他们城我就上回来。”

鸿俊与莫日在御园中别过，分前去办事，凌烟阁在兴庆西北，昔年大唐江山初定，李世民建此二层小阁楼，里供奉开国功臣画像与灵位，后历任国之重臣又时不时被请供奉，然则到了武周定址神都洛，已不再在意凌烟阁。如今则是蒙尘的两层小楼。

鸿俊以飞刀斩了锁，走那光线昏暗的楼中，正要取画像时，背后忽一个声音：“怎么不陪着你相好的？”

鸿俊一声惊呼，转过时，竟见青雄依旧是那模样，站在朦胧日光，半赤，穿一条棕。

“青雄！”鸿俊万万未料，会在此刻碰上青雄，快步上前，一时仿佛回复了昔年的小孩儿心思，只想往他上扑。然而刚跑一步，便觉怪不好意思的，说，“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青雄背光的影周遭仿佛发柔光，说，“你爹让你回曜金去，今日便放人间，跟着我走，你走不走？”

鸿俊有太多的话想问他，未想青雄却先发制人，重提此事。

“我快死了吗？”鸿俊突然问。

青雄端详鸿俊，他的光，与往昔浑然不同，仿佛透过鸿俊，在看另一个人。

“你从小就是很聪明的。”青雄说，“大巧若拙，大智若愚，谁待你好，谁待你不好，你心里从来都记得。”

鸿俊没有回答，哪怕连青雄现在看他的神，他也能隐约觉到：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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