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手，说：“什么也没发现。”

莫日：“安禄山边带的，该不会就是那四只妖怪？”

大伙儿都回来了，李景珑绞着胳膊，在案后沉不语，陆许朝鸿俊解释：“昨夜它们离开的方位，是东北方，也恰恰好，是安禄山今天前来的方向。”

鸿俊：“光靠这一，怎么能断言那四只妖怪就在安禄山边呢？”

“只是一个猜测。”阿泰说，“首先这四只妖怪突然间地现，本来就很可疑，若安禄山先到安，帝陵中再发生儿什么事，反而容易让人联想到他。”

“嗯。”莫日，“安禄山京，军队先驻扎在安附近，等待这四妖的接应，很合理。”

阿史那琼：“倒也不一定，万一那胖完全不知，妖怪只是埋伏在他的边呢？”

裘永思匆匆来，转关上门，笑：“方才我试了那么一试，果然被我试来了。”

原来在人群中，裘永思刻意使用法术，那法术力量距离安禄山等人极近，是以落在队伍末尾的武士顿时察觉。

“看清楚相了么？”莫日问。

裘永思无奈摊手，答：“看清楚了，不过是他看清楚了我的。”

众人：“……”

陆许说：“也可能是那武士本就会法术。”

“我更宁愿相信是妖怪。”裘永思说，“人间派众多，不一而足，但凡修者，上都约略带有正气，不像那厮，看我时带的是邪气。”

鸿俊想起那四名武士材也十分魁梧，手，其时他与李景珑距离那几人最近。

众人讨论良久，无论如何无法与在墓中所见的黑妖怪联系起来，然而鸿俊隐隐约约，总觉得它们有着某奇怪的相似的地方。

“我觉得……史？”鸿俊看李景珑低着，还以为他在思考，竟是睡着了。

所有人一时无语，忙活良久，早已累得无以复加，都各自散了。鸿俊则上前去抱李景珑，他从小惯于攀山，膂力向来彪悍，随手扛个百来两百斤的东西不在话，当即将李景珑打横一抱，抱回房去。

驱司中再次日夜颠倒，日里四周极度安静，只剩时不时的几声鸟鸣。

鸿俊在李景珑畔躺了来，李景珑则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将他搂着，抱向自己怀中。

正午时分，兴庆中，李隆基循例午睡小憩——这日安禄山归京觐见，耗费了他不少心力，白发苍苍的天既要早起敷粉遮去面上斑纹，还得饮用参汤以抖擞神。

诸事稍停后，午后李隆基便令杨玉环将安禄山好生安抚一番，自己则在寝殿中和衣而卧。接来的两个月里，陆陆续续当有不少封疆大吏回往安。十日后是郭仪，月则是哥舒翰、仙芝等一众将领。每个人见了他，心里想必俱在揣测，帝君老了。

可这世上，又有几人不老？李隆基闭着双目，吁了气，苍老并不可怕，可怕的，则是随之而来的一连串变化。兴许是今日见安禄山有，节度使们对杨国忠的态度，令他再次意识到了某天当自己驾崩后，杨家必成众矢之的。届时撒手尘世，他也无法再保护杨玉环，想到此，不由得心底涌起一悲凉之意。

一阵风来，李隆基众多纷繁错杂的念骤然消失得净净，耳畔听见一个声音：“也该醒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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