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些可笑的理由，他并不太想写这封信。

灯光从上方落在他微垂的侧脸上，映着那上面仿佛压着一层雾霭的神，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夜愈发沉。

房间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只裹着条薄被的庚衍站在门，手中端着一碗温的绿豆汤。李慎闻声抬起，与站在门的庚衍对视，无声皱起了眉，目光有些冰冷。

……他说过，没有他的允许，庚衍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

庚衍的表很平静，是一贯的淡然，迎着李慎冰冷的视线，他举了举手上的碗，低声：“绿豆汤，给你消消火气。”

李慎缓缓松了眉，靠回椅背上，冲人招招手，等庚衍走过来，便将他抱到上，搂着庚衍的腰，有些疲倦的合上睛。

庚衍靠在李慎怀里，侧过看了桌面空白的信纸，没有说话，也将枕到李慎肩膀上，合上了。

安静的过了一会，李慎闭着睛开：“我在写信。”

“嗯。”

“我要让阿尔戈骑士团，去西陆。”

庚衍的眨了眨，睁开来，沉声问：“裘特里的阿尔戈？”

八年前，裘特里公国的战，是李慎的成名之役，也因此他还得了个‘裘特里死神’的绰号。而在那场战中，他所带领的阿尔戈骑士团，也有着‘死神军团’的别称。这支军团中大多数是混血兽人，骁勇善战，野蛮……不，说野蛮已经是在夸赞他们，这支恶名昭著的军团全员上皆是疯狂的杀戮者，凡是被他们占领的城池，都逃不过屠城的命运，老幼妇孺，无一幸存。能够在屠城中活来的，只有对曾经的亲人同伴朋友疯狂挥屠刀的恶，而这些恶，则会成为阿尔戈骑士团的新成员。

如今光明帝国大举攻中土，国境兵力空虚，如果要在帝国后方制造混，李慎手上的阿尔戈骑士团是唯一最适合的选择。制造破坏和混是这群恶的拿手好戏，以战养战也是他们的一贯风格，他们不会畏惧危险，只会为得到这样肆意妄为的机会而呼庆祝，当这群恶踏足西陆，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命成为这场狂的牺牲品。

但这就是战争。

李慎睁开，抱着怀中的庚衍，拿起笔在摊放了许久的纸面上写字句。他以首领的名义，命令这群恶，用一切手段在光明帝国境制造破坏，不必有任何顾忌，只放手杀人。

庚衍看着纸上简短的话语，表并不如何激动，反而显得有些冷漠。仿佛李慎命令去残杀的不是他的民，而是一群毫不相的陌生人。

“在一开始发动战争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的命？”李慎放笔，注视着自己写的这封信，问坐在怀里的庚衍。

庚衍没有回答，而他也不需要庚衍的回答。不论庚衍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结果他还是发动了这场战争，这场令无数人在其中失去命的战争。

“我曾经想过，要叫这天不再有无谓的争杀。”李慎抱着庚衍，“我东荒，在那战的环境大，后来了佣兵，又见到更多的战争……所以我也曾像你一样，想过将整个方陆统一，变成一个国家。”

庚衍怔了怔，心中骤然升起一复杂的，没错，在他记忆中那已经有些久远的上一世，李慎就像所说的这般，先是掌控了安，接着挥军东荒，威伏南海，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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