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也不可能放弃。”副官平静，“只要将生死置之度外，有些事，看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夫人，您…会帮助我吗？”

海棠沉默片刻，突然问了个风不相及的问题。

“上次让你带话给李慎，叫他写的休书，他写了吗？”

副官齿微微一笑。

“回禀夫人，没有呢。”

………………

静夜如。

李慎站在寝殿外的廊，眺望夜空中那一皎洁的明月，思绪如轻烟般，回到了同一片夜空，千万里之外的安。

在南海时，他也会像这样一个人看着天，想安，想那些人与事，想过往岁月，想那座刻生命中的古老城池。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一片空与茫。

他并不是闹的人，却也不喜像这般孤寂。

一双带着温气的手臂从后搂住了他，刚刚沐浴回来的庚衍将抵在李慎肩，与其一同看着外面沉静的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庚衍惬意的眯起，缓缓收了手臂。

两世为人，这一刻，他那颗贪婪的不知餍足的心脏，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那心中每一隙都被填满的充实觉，叫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手，放开怀中的这个人。

李慎捻起一绺垂落在颊侧的金发，举到前，纤细而柔韧的发丝在月光泛着透亮的光，隐约的不真切。他闭着睛也能勾绘庚衍的容貌，哪怕只有一个背影，他也能在人群中一认对方，只要听见对方的声音，他就能觉那里面真实的绪……在战场上，看见了庚衍，他就能安心的闭上，把家命连同一切付给对方。

就算这样的不能称之为，它的份量，也不会比所谓的更轻。

可庚衍毁了它，彻彻底底的。他毁掉的并不仅仅是李慎的信任，还有更多的，将李慎记忆中的好变成了不堪回首，把李慎这十多年来的一切都颠覆。

这已经不是残忍，是全无人。庚衍毫无悔意，因为他信李慎不会被摧垮，而他还有足够的时间重新来过。

“你会后悔，庚衍。”李慎松开了手中的金发，住庚衍在小腹上叠的手掌，轻轻挲着那骨骼分明的掌背，月夜之，他漆黑的独熠熠生辉。

“你一定会后悔。”

庚衍的离开了李慎肩，侧过脸，注视着李慎的睛，良久，无声笑了。

“嗯，我很期待。”

………………

大唐历九九九年五月十五日，西陆光明城。

从皇到大光明之间的路被铺上的红毯，从帝都近卫军中选的一万名士兵穿着崭新的军装，手持礼仪剑站立在路两侧。为了保护皇帝与皇后的安全，路周边的房屋全被清空，沿着路拉一片狭的警戒区。经过审查的民众集中在一路上十数个专门的等候区里，抱着篮与帽，激动的等待着皇帝亲临。更多人则只能收听广播，而无缘亲瞻仰皇帝的婚车。

上午十整，婚车从皇发，驶上红毯。

着皇后婚礼服的李慎坐在被纱帐牢牢遮蔽的奢华婚车，边是同样着盛装的庚衍。虽然已经见过了庚衍恢复成冰蓝眸的样，但此时此刻，对方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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