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暗示被自行解除的前例还从未发生过，庚衍的大脑飞快运转着，推测李慎究竟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多少，而这件事又会对其造成怎样的影响……

“我没想过要杀你。”庚衍，“从来没有。”

李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在说谎。”他笃定，无比确定，因为他的恶意雷达就是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的。

都是假的，李慎心中有一异常的解脱，甚至有些毫无理的愉悦，一直束缚在他上，庚衍的所谓义，他自己的所谓原则，那些沉重的压得他不过气的枷锁，正在一层层剥落。

李慎看着沉默不语等同于默认的庚衍，慢慢敛起脸上带着讽意的笑容。这并不是值得好笑的事，尤其对他自己而言，从揭穿真相的这一刻起，这世上再没有能够让他全心信赖的人。

“我不会杀你。”庚衍开。

不是谎言。

但，也没什么意义。

“你只能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李慎平静的，没有丝毫回旋余地的说，并且在最后无比冷漠的补充了一句——

“尊敬的，神圣光明皇帝，陛？”

………………

六岁之前，庚衍一直住在大光明。他的母亲是皇帝最年轻的妃，可除了一张漂亮脸，既无家世背景，也缺乏在廷存活的智商，能活到庚衍成年已经是个奇迹。值得庆幸的是庚衍只继承了她的颜值，没继承她那颗稻草脑袋，小小年纪便聪慧过人，甚至很早就学会了收敛锋芒。

这都得谢将他当作圣候选丢大光明的皇帝，在大光明中，庚衍遇见了他一生的导师——光明会中唯一不受皇家掌控的实权人，代代师徒相传，作为会中神领袖的大贤者。

年迈的贤者对庚衍倾相授，甚至直言若非庚衍的皇份，便会由他来继承一任贤者。作为一个不受的皇，庚衍安稳的渡过了童年、少年，乃至青年时期，然后在他认为时机成熟后，一副毒药送老皇帝归了西，冷看两位兄为了帝位对彼此挥起屠刀，掀起，接着打起平的旗号，将两人一锅端了，送去给老皇帝陪葬。

第一次登上帝位时，庚衍怀着雄心壮志，选能臣，整肃军队，清理毒瘤，充实财政……然而在他忙着励图治的时候，远在中土的安城，有个叫李慎的家伙，已经完成了左手辉光，右手血屠，一统安的大业，并且磨刀霍霍虎视四方。

庚衍的雄图霸业遇到了李慎这拦路虎，两人斗得不亦乐乎，一斗就是十几年。最终李慎挥军兵临西陆帝都城，庚衍众叛亲离无力回天，一杯毒酒喝完闭了，再睁开赫然回到二十岁，对着镜发了一整天呆，终于明白是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失败。

被李慎叫破份，庚衍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掐着李慎的咙，居临的问对方：“你在我杀你？”

李慎想了想，觉得庚衍说得没错，这况，要死的那个肯定是他。这本也在意料中，来之前他预计最好的结果是同归于尽，但看来是不到了。

当死则死，没什么好遗憾，为了复仇卧薪尝胆什么的，太憋屈，想想都疼。

“我数三个数，你不动手，我就要揍人了。”

李慎戏谑，一如当初庚衍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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