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停在城庚军分门，李慎走车，有些疲惫的活动了脖颈。他正待吩咐穆小白将车上的东西卸来，就见郢都分的负责人匆匆忙迎上来，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慎爷，安来的急讯，您家里…了事。”

他这个人，活得太清醒。

李慎不屑于欺人，更不屑于自欺。或许正是看他只将自己当消遣的玩，连表面的虚假意也欠奉，那个为酒栈女的穆真真，才会拒绝了这份即便对她而言也太过凉薄，凉薄的难以承受的。

“太悲哀了。”李西风坐在椅上，将会议桌边的庚军一个个过去，十有八九是光，他到十分悲伤，悲伤的偷偷瞟了一坐在最上首那位名叫庚衍的大光。

被打发去东荒巡视的李慎的座位空在那里，尽降了职，他的位并没挪动，仍旧是右首第一位。对这事耿连成没说什么，一方面显得他太斤斤计较，另一方面他也想让其他人看着，自发的觉得不舒服。

庚衍只当没看见他那哀怨的小神，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引回来。

庚衍表示你们别拉上我，我跟你们不是一拨的。

再过几日便是重九，安城已然一派节日气象。沿街叫卖的小贩，竭力推销着自家琳琅满目的茱萸，酒档铺也趁时推了自家的糕与酒，安周围有景的山都被提前满了占位的旗标，还有人专门收钱给人看守占好的位。

人与人之间的本就充满了谎言，男女尤其如此，大多数时候，不仅要欺骗对方，更要欺骗自己。所谓令人盲目，也只不过，是人自己不想看得那么清楚。

还打着光也无亲无故的佣兵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酒栈区，各自挖空腰包施展手段，邀请相好的女一同在重九佳节登踏秋。

他看得见，坐在他边的李慎自然也看得见。

散会后，庚衍将龚云留来，询问其探访名医的结果。

中土，安。

一路无话，回到郢都，已是傍晚。

“行了，过节的事你们私讨论，没有其它问题的话，那就散会吧。”

正是庚军每旬一次的例会，上半年的风波渐渐平息后，收尾的事也不少。虽然最终并没跟辉光与血屠正面撕破脸，但各方面的准备也还是在就班的未雨绸缪中，在那之后，林国又对庚军行了几次大清洗，这张会议桌旁也少了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

………………

李慎立在原地，慢慢放扶在脖颈上的左手。

李慎靠在椅背阖上，不再去看那镜中哭泣的女。

接受战鹰的遗产是另一件麻烦事，虽然与大漠火凤等合作愉快，但事后分赃难免要起些争执，不过在庚衍与黄沙的力压制，一切矛盾都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只不过依旧很麻烦。

然而他千真万确，的的确确，是个光。

“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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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最难辜负人恩。李慎虽然生了一副好面孔，却是至今也没谈过一段像样的，难得看上了个穆真真，人家还不愿意跟他。归究底，问题还是在他自个上。

庚军这边，以李西风为首的光大队，包穆晓芳战兰在的女光们，一致决定在重九那天借用庚衍的白山别院，开野餐烧烤大会。

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