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分的事我不同意，必须得给人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个没得商量。”

他在这时候提正事，瞬间让气氛僵了。这个火星佣兵职业技术学院，目前是由李慎任院，其他三位大佬兼任荣誉理事，资源和功法都由三家提供，连讲师也是三家派人来值，这无私奉献的事自然没哪个傻肯，他们的要求就是学生毕业必须由着他们挑，各自有名额，简单来说，就是把这当成一个额外的新血培训基地了。

只不过门槛更低些，要求更低些，态度也更敷衍些，有了那么慈善事业的意思。

然而李慎却揪着他们唯一的获利不放，决不同意包办分，这事上庚衍表示无所谓，黑帝斯决要求分，李铁衣是个骑墙派……于是纠缠到了现在。

其实换了任何一位真正的学员来看这问题，要是能这三家中任何一家，那恐怕梦都能笑醒，完全不是问题好吗？

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了。

一顿开张宴闹哄哄过去，宾客们渐渐告辞离去，庚军的人瞅着自家大帅和李慎，自觉留来打扫会场。这学院开张是开张了，却连个门房都还没请，不是庚衍他们考虑不周，这本来就该是李慎这个院考虑的事。

李慎对着一桌残羹冷肴，着不太熟练的左手，慢吞吞夹菜吃饭。庚衍在一旁看着，也不伸手帮忙，偶尔说两句无关要的闲话，陪着李慎慢吞吞将这顿饭吃完。

两人到后院散步消。

“你这么个学院，是为了哄我开心。”李慎在石凳上坐，抬看站在面前的庚衍，“可我看着它，就觉得讽刺的。”

庚衍笑。

“有些事，是得一步步来的。”他伸手揪起李慎额前一撮刘海，指尖顺着发沿，轻轻落到那只漆黑的罩上，“求一不得一，那就从二起。”

“你我都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来这件事。别小看了这间学院，杨火星所期望的未来，就要从它开始。”

李慎沉默。

——他，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庚衍掀开他的罩，将他闭的右拨开，注视着里面那颗金黄无光的珠，良久，放了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李慎。

这问题已经在他心中压了许久，而实际上不需要问，他也知李慎的答案。

无非是说不，不愿将自的弱暴给任何人，宁可独自舐伤，也不肯在人前人后有丝毫示弱……哪怕是在他面前。

李慎看向院中正在绽放的石榴，就在庚衍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开：“那个时候，我有些害怕。”

“怕死。”

庚衍怔了怔。

初夏温的柔风掠起他灿金的发，坐在石凳的李慎抬起脸，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影，无声中漾起一圈细碎的波纹。

李慎笑了。

“也害怕，你会哭给我看。”

………………

仍旧是一间颇古意的茶室。

——姑且便叫它秘茶室好了。

王真推开门，绕过横在玄关的木格，望向坐在矮榻上的人。

他吃惊地瞪大。

“是你！？”

“自然是我。”矮榻上的人自顾端着杯茶饮品，也不抬，“不是你三番五次威胁说要见我吗？现在见到了，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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