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好的茶喝了一，开门见山。而坐在他对面的海棠却是罕见的愣了神，才开回答。

“只要你好神坛的准备，随时都可以。”

李慎端着茶杯，视线投在杯中蒸腾着气的面上，陷了沉默。他与海棠之间本就是一场易，只是时间了，总会有些别的东西掺杂去，很难再分得那么清楚。

助他神坛是当初海棠提来的筹码之一，如今两人的易已经差不多完成，就只剩这最后一件事。

完之后，便是两清。

“要怎么？”

李慎放杯，看向海棠，无论这之后会怎样，他已了决意，便不会更改。

“我会对你施以‘睛’术，在你心中留暗示，让你能够突破自极限，摸到神坛的境界……一旦受过一次，相信以你的实力，定然能真正突破那层障。”

海棠沉静的话音悄然抚平了李慎心中不自觉的那焦躁，让他也真正平静来。虽然不知对方所说的‘睛术’究竟是什么，但彼此的了解和这些年的相，让他相信她的判断。

于是他：“现在可以吗？”

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起了海棠的额发，她微微敛起帘，伸手将被起的发丝挽回耳后。

沉静的嗓音在房间中幽然响起，似叹息一般。

“可以。”

………………

安东郊，白苇渡。

夜的渭依旧静静向东淌，远的渡依稀可见灯光闪烁，在这样糟糕的雨天里，河岸边的草地也变得泥泞无比。

有人躺在那里，面朝天，微睁着。

他是个刺客，原本应该是，在十六岁前，他活着的意义就是学习如何杀人，以及去杀人。那个时候，没有人告诉他，杀人是不对的，正相反，在他受到的教育里，不杀人，才是错误的。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人命如草芥，者生，弱者死……正因到都是黑暗，所以才分外渴望光明。

“咳咳……”

大的刀从他的右肩延伸到左，几乎将整个人从中剖成两半，血从他的渗泞的泥土，散发腥臭的气味，又被从天而降的雨打散。

空气中染上一层肃杀的气息。

手持鬼齿大刀的一从黑暗中现，沉厚的鞋底践踏在泥上，发啪啪的溅响。赤红如火的发有一绺漉漉的搭在了前，看起来状况也并不怎么好，上的战甲被开了许多个大小不一的窟窿，每走一步，都有一串血珠洒落在后。

他走到躺在地上的人旁，弯腰，将对方上的战盔暴的扯来。

面是一张苍老而平静的脸。

“你……”

一皱起眉，在脑海里回忆是否在哪里见过这张脸，然而他一无所获。奄奄一息的老人却并不关心他的反应，而是有些神的望着前方奔不息的河川，想起了许多，许多年以前……他心的那个姑娘。

他向她许诺：待事结束，便带她去他的故乡，找个安静的小村，置田地，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

他没能到，让她等了一生。

年轻时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如今想来却只不过是‘放不’，‘看不开’，理想也好，信念也罢，大都只是自的执念……总得要等失去后，才明白什么是最应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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