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庚军的崛起也不过用了十年，但无论庚衍还是李慎都很清楚，接来的十年，才是真正的难关。

李慎偏看庚衍，一路走来，无论面对着怎样的绝境，视线中那张脸上的信心也从未消失过，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将其压垮。年轻时，他一直憧憬着这样的庚衍，仰慕着对方的背影，因此不惜为了对方的理想而拼尽一切，哪怕拼的粉碎骨。

十年已过，他已不再年轻……接来的路，他还能陪他走多久？

“……大帅。”

“嗯？”

“我那停薪留职，能不能改成带薪休假？”

庚衍靠在椅上，抬起瞧了他一，淡淡：“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没听清楚才有鬼，李慎撑着脑袋笑的惫懒，说大帅，我觉得戮神这名字太二了，咱们能不能改一个？

庚衍说：“不可能。”然后抄起茶杯盖丢过来，正中李慎脑门。

李慎连人带椅哐一声仰面栽倒，瞪着望着天板装死。

“我数三个数。”庚衍的声音淡淡的。

人还没开数，李慎就乖乖起来了，跟了人这么多年，所有人中就数他被教训的次数最多，对于庚衍的手段那是想都不愿意回想。外面人都说庚衍的是安城大佬中最好的，其实那都是表象，往事不堪回首啊……

李慎慢吞吞把椅扶起来，人站在椅后面，两手撑着椅背，冲庚衍笑。

“不如叫江，在江中，永无止境，听着既大气又有风格……诶我说真的，您别瞪我。”

“是不是我起的名你都要改一回？”庚衍那神嫌弃极了，摆摆手：“话说完了吧，赶，看你就烦。”

李慎哦一声，依言往外，走两步又扭回，看了庚衍一。

庚衍十指握搁在桌上，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在心底无声叹了气。

真正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错过这一次，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讲……如果没有，那就算了吧。

庚衍抬起时，只看见一个拉开门走去的背影，会议室的大门悄然闭合，一切又恢复成死一般的静寂。他的面孔像是被打碎了的玻璃面，那张平静的面一块块剥落，显底压抑而疯狂的波澜。

他抬手抓住脸。

理智和疯狂在激斗，寻找着相汇和平衡的支，他心知肚明这扭曲的已经无药可救，却不愿意向其认输。每一次斗争都令他更近一步向那渊，而这扭曲的望迟早会毁灭一切。

他无可抑制的低笑声。

真要疯了。

………………

和平路1号，挂的是血屠的门牌，实际上这整一条路，都挂的是他家的门牌。

血屠的大门建的很有自风格，还有个地狱门的别称，从火走象上来的一百二十八牙，参差错，白里透红，像幅象画一样拼了纠结难言的造型。

李慎站在这扇门前，两手揣在大衣兜里，了气。

他有小张。

血屠的门卫早就瞅见他了，然后无比自然的选择了无视。庚军与血屠的关系很糟，或者说这安城里就没一家跟血屠关系不糟的。而导致庚军与血屠恶的最关键人，毫无疑问就是李慎，血屠七十三甚至为此专门发布了一条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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