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兴的事来。”

三姨太拿过杯轻轻捂着。

“那……是四娘又让您看不惯了？”

“她什么时候让我看得惯过。”

三姨太白一翻。

“三娘。” 海二少喝了茶，“若是最近我又哪里的不对，惹您生气了，您直接告诉我啊，我们是一家人，有话憋在心里算什么呢。”

“那好，明天，你打扮打扮，代我去个饭局。”

“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事儿您愁成这样？该不会是讨债的吧？您这段时间成天跟太太们打牌，手气不好？”

“……你能不能盼着我好？”

第15章

饭局一事，或说相亲，海二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这人喜闹，不对方来的是何方神圣，他都能把“近乎”变为“真近乎”。万万没料到，三姨太这回是真发了狠，也不知给各位太太输了多少钱，真给他找了几个“优良品”来。

相亲变成审讯，海二少仿佛成了菜市上贱卖的一摊，不是作风新派的密斯还是传统敛的千金，都能上扫一，挑个一二三条不是来。海二少能说会，丰富的恋史使得他不害怕气氛尴尬，总能聊个几句，但现在的况变成了用自己当消遣，二少的心里就不乐意了——从小穷苦过来的，娘早死了，穷光带着两个小穷过日，没少被人看不起，心底总有那么一颗老茧，不痛不，碰到却觉硌得让人发愁，仿佛被从嫌弃到脚，面上始终挂不住。于是脸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

对面的秦小还在向他介绍自己向往的罗曼克，海二少坐得端正，看上去也听得仔细，实际上神早就不知飘到了哪。

这段时间总也睡不好，前几天从庄大少那拿回来的那包咖啡豆，彻底搅了海二少的睡眠，往后几日，即便再也没有喝过那怪味的东西，到了夜晚却也心事重重，难以睡。海二少天生乐观，用他哥海洗荣的话说，他从小就机灵，可有一窍似乎完全不，所有苦的痛的事，在海二少的脑袋里留不住三天，于是海二少活得快乐，肆意自在，百分百活成了不谙世事的少爷应有的模样。

于是这段时间的失眠，让海二少尤为不适应。黑夜总复活一些不愿回想的场景，例如那天他在牢里跟别人抢饭，例如那天他仿佛失去一切指望放声大哭。海二少终究与小瓶盖儿齐寡妇他们不同，他们早已练就了一的本事，能与苦痛共存，亦可将尊严全数放，对于他们来说，活去才是第一要务，而这些“碍事”的麻烦，比如面，又或是追求，只会带来累赘，遗忘这些，便可以像动般过得潇洒快活。

海二少终究还是想个人，虽然不那么堂堂正正，却也不至于如同现在，对面的姑娘好像以为他是刚刚从泥堆里捞来的，捂着鼻勉与他说两句话，再多赏赐一个表，都几乎算是功德了。镇上的人都知他逛赋闲楼逛了巡捕房，笑他钱多却愚笨，活该被李儿利用。老百姓对有钱人总带有那么些莫名的敌意，它们积攒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恶毒的诅咒全数当作理所当然的报应，一般泼到有钱人上，尤其是对海家这一夜暴富对暴发，更是从心底怀着嫉妒，海二少现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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