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缨齐，你给我。”

赵皎赤脚踩在殿铺着的雪白地毯上，狠狠砸了药碗，怨恨地盯着后面无表的男人，连扣在脚踝的细锁链都被挣得发金属碰撞的刺耳重响。

赵缨齐没说话，自顾自捡了碎瓷片，丢茶案摆着的檀木漆盘里，打横抱起赵皎，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塌上。短短几步路挨了赵皎十几毫不留的拳打脚踢，愣是没皱一眉，“我去吩咐太医署再煎一碗，这次给我乖乖喝掉，别我着你的鼻往里。”

赵皎素来气，一想到那难闻的药味，空的胃里就抑制不住犯恶心，捂着呕了一会儿，哭得睛通红，半个都压在赵缨齐上，说的话却字字都在诛赵缨齐的心。

“把孩拿掉好不好。”

“赵缨齐我不想给你生孩，我想回家。”

赵皎十三岁那年就想回家，偏偏天意人，被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京城里。

明明上一刻他还是南王府的罐里泡大的小世，满心喜地随同父兄赴京为天贺寿。藩王未得传召不得随意京是惯例，他初次来到天脚的繁华之地，乐得瞧新鲜，甚至还抓着父王的衣袖，吵着闹着要在京城多玩几天再走。

一刻便因为先帝无端的猜忌，平白遭受一场无妄之灾，远离故土，成了南王府扣押在天家的人质，在这人吃人的地方里生生扛了十年。

还好他有赵缨齐。

他陪着赵缨齐一路走来，看他从一个低贱毫不惹的六皇，如何一步步韬光养晦耐心蛰伏静待时机，熬到太被废圈禁，熬到凌王被贬岭南，熬到端王畏罪自刎。

一直熬到先帝驾崩，赵缨齐率兵围了太庙发动变，刀尖染血手刃了胜券在握的秦王。天人才想起先帝膝竟还有这么个六皇。

可赵缨齐才不天人怎么想。

年轻的帝王连夜策，脸上沾着血污，那是他兄溅的血，那血在寒风中烧得，叫嚣着钻赤的肤，得他浑都在颤抖，几乎是双着推开赵皎的府门。

赵皎比他颤抖得更甚，夺嫡的凶险不比虎夺轻易多少，更何况赵缨齐的对手还是在朝中炙手可的秦王，他甚至不知赵缨齐能不能活着回来

赵皎听见门锁被扳开的声响，脊背绷直甚至不敢抬借着烛火去确认来人的脸，浑筛似的抖动，脑袋埋在膝间，仿佛受了惊的幼兽，双目无神，着爪蜷缩在床角。

赵缨齐拥住他，十指扣住他冰凉的双手，不停重复：

“他们都死了他们全都死了。”

先帝膝共有六，除了赵缨齐，全都死了。

那晚发生的事赵皎至今回想起来依旧如同月光的树叶一般，清晰到每一丝脉络纤毫毕现。

后来赵皎对事的抗拒很大程度上来源于那晚赵缨齐疯狂又暴的漫折磨。

赵皎记得自己的像被楔狠狠凿开一样，跟着到来的是一整夜无休止的贯穿和侵犯。赵缨齐发了疯，神变得陌生而可怖，掐着他的腰，不知疲惫地一遍又一遍来回，“赵皎，你哪里也别想去。”

原本赵缨齐承诺过他，阿皎，等一切尘埃落定，我立刻送你回家。

藩王私自勾结皇乃是死罪，除非他勾结的皇是新任的帝王。

天真的少年豁家命，南王府埋在京城的暗桩悉数启用，将全的赌注压在一个希望渺茫的皇上。却不曾料到他信赖的赵缨齐会卑鄙至此，事成之后过河拆桥临门反悔，把他锁在之中，肆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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