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若不是看他无境界依然纹丝不动，倒真像是对自己动了心。

他很快将这个念抛诸脑后，加之本来就有些昏沉，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夜倒是安稳，只是一早起来便是飞狗。

盖因洒扫的小沙弥往本该是空房的地方看了一，见平白多了一个人来，看着不像是这几天来山里的客人，敲了敲门。

帝陛宿醉未醒，正是疼的时候，烦躁得很，仍像在皇时那样，心念一动便是一个不轻不重的修术法使了来。

小沙弥被劈盖脸砸了个邪的术法，顿时认是气。他机灵得很，并未反抗，转便去找自己的师父师兄，要趁这妖人还没醒来，将之擒住。

师父师兄听闻，知此事非同小可，又往上寻，找到了空明。

空明被带着到了门外，看清了床上睡着的到底是谁。

“待他清醒，送山去便是。”他如是说。

小沙弥挠了挠光，到底还是相信空明：“……哦。”

空明转就要离开。

可那只小凰鸟却早已醒来，看见他影，大叫：“秃驴！秃驴！”

这刑秋是彻彻底底清醒了，拥着被坐起来，环顾了一圈，认这是佛寺，当即披了外袍，踹门去要去找陈微尘算账。

——只当没有看见空明，径直与他肩而过。

那繁复致的紫纱袍被晨间山风起来，曳过小沙弥前，使他呆了呆。

第60章 秋声

刑秋推门了隔， 第一看见案前提笔写画的叶九琊，气焰先灭了一半。

陈微尘倚在床，手里拿一面铜镜， 见他来：“醒了？”

刑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怎么把我到了秃驴窝来？”

虽然过来兴师问罪，但刑秋终究还是在指尘留了来。

原来这几日来那个对付心的阵法展颇大， 已经能抵挡一阵，这些人商议之， 决定将论法会提前半月， 一则能将阵法传授，二则那时百家齐聚，或许能使阵法更加完备。

再过几日，等清净观将阵法刻成符箓，就要动往论法会举行的扶摇台上去。

扶摇台大约位于此洲中央，往北七百里是幻山， 往南五百里是捭阖与大龙，可谓是一大气机聚集的宝地。

刑秋此前也答应了要在论法会上面， 如今虽然不怎么愿，但也没有山，等着几天后和陈微尘一起去扶摇台。

他回自己房间以后，陈微尘放手里镜， 从背后抱住叶九琊， 搁在他肩上，也不说话。

叶九琊转过去。

陈微尘面无表亲了亲他的角，继续安安静静待着。

又过一会儿， 耳畔的呼声逐渐匀起来，是又睡着了。

他记得陈微尘曾说过的——他已经压不住心之气，只要久待在自己边，就会逐渐虚弱。

然而即使如此，无可去的时候，这人还是选择回来。

叶九琊把人在床上放平，盖好被，又看了他睡颜一会儿，终究还是走房门去了。

却没有想到，陈微尘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怎么清醒了。

傍晚，叶九琊推门来的时候，看见他又如早晨一样，照着一面铜镜。

碍于自己的气息会伤到他，叶九琊没有走近，只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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