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颜听见脚步声，朝陈微尘那边看，其时大片雪雾刮过，模糊了他面容，只见黑袍袖微动，立于冰天雪地间。

她微微一怔，像是被唤醒了记忆中的场景，恍惚间前景象与另一人影重叠，即使片刻后风停雪住，也久久不能回神。

正当此时，她看见陈微尘转向山谷另一边，于是顺着他目光看去，越过雾与雪峰，是另一山间平台，翠松覆霜雪，枝条略垂着，面有石桌石椅。

她少时在剑阁待过短暂的时日，知叶九琊常在此练剑。

片刻后痛裂，脑海中飞许多碎片般的光影来，约莫是锦绣鬼城里久思仍未能忆起的景象，一时竟惘然了。

四天三夜后，秘法终于完成。

只是人仍睡着，呼均匀，却总不见醒。

郑师兄亦摸不着脑，又兼忧心忡忡，只说此秘法先例太少，一钻藏书阁寻找记载。

陈微尘把人抱回房里，安置在床上。

他不由自主将手缓缓伸，想一叶九琊发丝。

平日玩笑间轻薄人，是脸都不会红一，现在却忽然心如擂鼓，不可自抑。

自嘲般笑了笑，终究还是没有到便收了手，他连日奔波，火不容的气机无一刻不在折磨，到剑阁后也不曾好好歇息，此时乏意涌上，只在床边桌旁坐了，就那样沉沉睡了过去。

叶九琊醒来时第一看见陈微尘在床边睡着，淡淡青黑，倦极的模样，再一转是自己枕边极醒目放了一个玉瓶，瓶中之颜重，气运盛衰替。

放在这里，是要自己醒来便看到。

他想起皇山这人看自己化剑时温和中带着些许忧郁的神来，再次明白自己对这人，实在亏欠已。

他披衣起，还略有些僵，但行走已无碍。想着陈微尘尚是凡胎，受不住雪山上这样的寒，把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手一，才发觉这人修为忽，气机凶险。

便拉过他右手来，用自己修为将气机理顺，这人一直微蹙的眉才终于舒展开来，那一双平日里风多、神韵转的静静闭着，睡颜安静中透一分乖顺的脆弱，不知梦中受到了什么惊扰，睫轻轻颤了一。

这一，使他心神微微一动。

那觉陌生得很，他略有些茫然。

刚要把陈微尘右手放，只听门外脚步声，是自家师兄的声音：“我找到了藏书阁中记载，不必忧心，只待些时间，合了天理运数，自然会——”

话语就此打住，看到床上躺着的换了个人，自家的师弟还握着那人手腕，场景暧昧，这位郑姓师兄打了个结，不知该说什么。

叶九琊将手放，转向他微一颔首：“师兄。”

师兄看见他清醒，自然兴，询问状况后又嘱咐了些秘术相关的要事，临走时却又往床上望了望，言又止。

叶九琊问他：“何事？”

“师弟，我有一言要讲，”他神肃了肃，“你山一遭，结识了这样一个人，我自然无异议。只是你修为尚未恢复，无因此亦不似往日固，这几日要千万守心。要我说，需得闭关百日不见人才能保证万全。”

“我有分寸，”叶九琊对他，“多谢师兄。”

郑师兄：“我自然放心你。”

山中无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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