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恰巧是我那样弱的时候，你猜他会如何？”

奚雪风说：“本来，我该猜他想吞噬你，让你成为他的一分，这样他继续走你的路，也成仙了。但现在看，莫非……”

丁朗月垂手，梧州的风钻了衣袖，把衣袖成了鼓起的帆；而丁朗月此时正像是在惊涛骇浪中勉力挣扎的孤独船只，整个人摇摇晃晃地，但目标仍未改变。他说：“没错，他居然想把他自己我，让我吞噬掉他。这样，他面前也算是‘成仙’了。”

奚雪风皱眉：“但他这个人，这个独立的魂魄，就不在了。”

丁朗月仰，看向空旷的天：“他当着众人的面杀那些人，取那些，表面是栽赃给我，可只要稍微留心，别人定然会发现那是他的。他这样，就是不给退路——不给我退路，更不给他自己退路。他知我会看来，也知其他人会看来，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被我杀死，被我吞噬。然后，他已经被杀，那我也无需为得到人阵的好而愧悔——他大概打的就是这样一个算盘。”

梧州的冬日，没有雪，只有风。风钻骨，风钻，风钻耳，风使得奚雪风听不清楚丁朗月的话。他看着这一位真仙仰着，呆滞地望向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奚雪风不知丁朗月此刻是如何的心，只是看着他的样，觉得他一定是很难过的。

丁朗月说：“知混沌这件事的，有镜盲，有镜须，有他，还有你。镜须选择了杀我来阻止混沌，结果我杀了他。他选择了我杀了他，我吞噬他的力量，让我更加大。而镜盲——我不知。至于你……你如何选择，是你的事。你应该庆幸你还有的选，你最好再好好想想，要如何选。”

最后，冷风停了来。风中，院里没有落一片叶；风停了以后，一片枯叶却无声无息坠地。奚雪风说：“我理解江怀霈的选择。他不过是不舍得你罢了——真是人之常啊。”

丁朗月问：“换了你，你不会这样的，对吗？”

奚雪风心里想，谁知呢？话说，却变成：“大概——是如此吧。”

第三十五章

“雪风，你也应该知，最适合渡劫的人，要达到两个条件。一个是心境，一个是，两者都是越纯净越好，越能还原到这世界的本质越好。真仙、回老鬼对于世间万的本质能够有超过普通人的认知，甚至能够从复杂的万中直接提炼一些近乎于‘本质’的东西来，他们把这些称为‘元’。”

奚雪风，：“你上次说过，那老鬼在我的人上毒，用的是‘元毒’。”

丁朗月：“对，当时我没有仔细解释。其实所谓的元毒，是利用了一定的时间法则，故而能够混淆那些尸首上死亡时间的痕迹。声、光、气，时间，人心，都是一些‘元’。能提炼这些的，已经是真仙或者老鬼中比较不错的了。但这时间所有的一切，归到底其实只有一样。”

“混沌？”

“不错。”丁朗月抓手心，又缓缓舒开，一团迷蒙的灰火焰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涡。这一个涡看似十分平静，但奚雪风只用神识轻轻一探，就到四周的灵气、光线、声音等等，都被它慢慢，随后消逝无形。

“不要用神识看，雪风。”丁朗月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