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排给万山遗告别的是殡仪馆里最大的厅，媒记者来了不少，都候在外，亲朋好友，粉丝书迷全凭邀请函场，小刀跟着曲方寸到了殡仪馆门就没再往里走了，他说他在停车场等他，曲方寸一个人去了。他站在最后排的位置，前密密麻麻都是人，他看到了报社的几个同僚，几人换了，曲方寸的手机震动，报社微信群组里都是在问他搞没搞到那本日记本，版权费谈得怎么样了的。

曲方寸发了那张偷拍照。

一个同事回：啊？你不是说是日记吗？搞半天是啊？

曲方寸没再看手机了，十二了，告别仪式正式开始了。先是范老师上去讲话，接着到一个导演，一个演员，还有一个舞台剧编剧，大家都讲完，哀乐奏响，众人排成一队，有序地瞻仰万山的遗容。到曲方寸的时候，他匆忙瞥了，没敢细看，等到走过棺木了，他想仔细看看了，一回，他已经被挤了好远。他只好多看了那张黑白遗照几。那遗照有些熟，好像和她的百科页面上的相片用的是同一张。

曲方寸从殡仪馆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太快落山了，都像烧着火，亮着火光。

曲方寸没在停车场里找到小刀，他着急地漫喊着。

小刀。

小刀！

没人应声。曲方寸一路找啊喊啊，他闯了好几场别人的葬礼，还去寄存骨灰的大楼里查看，他耳边都是哭喊声了，前也都是或白或黄的圈了，看来看去，找来找去，他发现死亡全都是一副尊容，并不吓人，带着焦味，觉上比白纱镇那间只有十个人的临终关怀亲切、温和。在那些哭喊和死亡的间隙，许多人坐在空地上晒着太。

后来曲方寸在一棵大榕树找到了小刀，小刀正仰着，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他脱掉了鞋，手脚并用爬上了树，他脚上没穿袜，他坐在一壮的树枝上。

大的火球到了地平线面。

他像只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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