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也该吃饭了。想吃什么？”

“陆烨……”

“这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今天去外面吃怎么样？”

“陆烨！”江放晓有些急，却在陆烨终于安静来后发现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几次张又停，最终只是低声：“对不起。”

很多事——和你生气、忽视你的想法……从那时起，没有一直陪着你。

之前江放晓意识预想了很多方式来试探陆烨对另一个人格的态度，然而许钟兰的坦言却让他一失去了所有耐心。无论是年轻的他还是现在的陆烨，都不仅仅是外表表现来的那样温和无害。他能在走投无路埋藏过去的自己，会不会在现在同样的选择？

“你是不是……很排斥另一——很排斥人格分裂的事？”

陆烨瞬间张起来。

这是江放晓第二次这么明确地提人格分裂的事——第一次是跟陆烨说明况的时候——他一直试图模糊两个人格之间的区别，也许他本没有意识到两个人格大的差别。

陆烨刚准备回答，江放晓又：“陆烨，说实话，求你。”

陆烨没再说话，但江放晓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为何很轻地笑了一，又：“那天你生气了对吗？”

陆烨几乎立刻就想摇，但江放晓却继续：“我之前以为……这是我的错，我以为你一直都是你。”

他顿了一会儿，似乎不知接来该怎么说：“陆烨……求你，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只有这个，人格分裂……慢慢地治好吗？”

江放晓很少求他，也从没有用这语气跟陆烨说过话。陆烨一瞬间几乎要忘记了另一个人格、忘记了自己那些绪、忘记了来T市的目的。他本来想先远离江放晓一段时间，找办法自己解决另一个人格的事——无论用什么手段——但现在他满心只有一个想法。

他让江放晓伤心了。

许钟兰在不久后卸陆氏制药法人代表的职务离开了T市，陆烨没有阻拦。江放晓问起时，他只摇了摇，：“她也帮了我很多。”

陆烨本来并不想说太多，见江放晓仍然有些气闷，便又解释：“陆致没有急病史，他的格更没理由自杀。”

江放晓想起之前许钟兰说起和陆致的时复杂的神，和提到自己那些“小把戏”的浑不在意，一时有些脊背发凉。

陆烨并没有任新任家主。他在暗中把陆家的力量分成了几支，一面洗白手中的力量，一面剔除多余的势力。他大分时间还是住在B市，不得不来T市时，江放晓总会时间陪着他。

江放晓近段时间对陆烨千依百顺，更不希望他再因为自己有什么顾虑，见他有意瓦解陆家，便：“陆烨，我并不介意……”

陆烨笑：“这是陆致雄的事业，我不想继承。放晓，我和他不一样。”

“我知，”江放晓吻了吻他，“你是陆烨。”

双重人格很难完全治愈。陆烨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只偶尔能知到另一个人格的绪和记忆。有些时候，江放晓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是一病症——如果治好了，两个人格会相互合？还是其中之一会消失？

他总陪着陆烨到T市的原因，除了生怕对方再对另一个人格抱有敌意、什么意外之外，还有说不清不明的私心——

陆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自己不在他边。

年前江放晓和陆烨回了B市看望父母妹妹。

“陆烨，”回自己家时，他从背后环抱着陆烨趴在他上，看对方费力地掏钥匙开门，“你现在是哪个陆烨？”

他明显是喝醉了。平时他都很忌讳这个问题，轻易不会在陆烨面前提起。

陆烨回过吻了吻他：“这很重要吗？”

对另一个人格的威胁几乎只在他脑中停留了几天，当江放晓低声说“求你”的时候，这想法就立刻土崩瓦解。他还是无法完全接纳另一个人格，但他更不想看江放晓难过。

而且，如果“他”就是他……这就好像在那段孤一人的日里，江放晓在陪着他，好像他们两人从未分开过。

江放晓愣愣地跟着他了屋，乖乖地让对方脱了鞋换了睡衣，才终于反应过来，摇了摇。

陆烨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嗯”了一声表示询问。

“你就是陆烨……”江放晓，看着陆烨给自己掖好被，突然拉住对方的脖颈，，“陆烨，我比你想象的更你，最你。”

陆烨在他额上碰了碰：“睡吧。”

他从浴室来时江放晓显然已经睡熟了。陆烨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低轻轻吻了江放晓。

“我也比我想象的更你。”

他低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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