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同他喝杯酒，而是将断一饮而尽。我们早就有缘无分，又为何要拘泥那缺的形式。

我记起火把连片，烧亮了半边天，我们被层层包围，我爹一白衣，静静看着我。

“你要杀了我爹么？”

我爹便送了我断，他说：“一杯断，他失了所有的记忆，便能同你久久了。你若不愿让他喝，便自己喝了，我自会放他一条生路。”

司徒宣笑着说：“苏哥哥，我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就怕你不兴。”

“苏风溪，我你。

“我你。

“什么主意？”苏风溪偏过去看他，淡淡问。

“我们决计无法再在一起了，以后，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吧。”

“我你。”

“哥哥啊，我你。

我记起被浪翻，齿相依，肌肤相贴。

“你撒谎的时候，亦骗不过我。我喝便是，以后你自离去，别再回来了。

“我知你是在骗我。

我记起他在夜中找我，抓着我，要我同他一起私奔的模样。

“苏哥哥，我你。

“

我跪在了地上，哀求我爹放过他。

但苏风溪，我不想忘记你，我舍不得忘记你，我不想把所有的回忆，尽数抹去。

“我你。

“你还着我么？”

我记起我们在树尖上跃穿梭，约好以后在一起，永不分离，永不背叛。

我倒了两杯酒，将断递给他。他瞧着我，半晌，只：“我们那日成婚，尚未喝杯。”

我记起少年时，同他手牵着手，去逛元宵节，那么多姑娘的视线在他的上，他却买了一盏灯，是到了我的怀里。

只得抓了他的衣衫，一遍一遍地低喃：

“师弟，我有不能忘记的缘由。”他淡淡地说着话，似乎认定了，我不会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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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苏风溪的手，一步又一步，走向了我们的婚房。

他伸手，了我的发，只：“你喝吧。”

苏风溪说：“你吧。”

我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了床上，凑过去亲他冰冷的眉，亲着亲着，便淌了泪来。

我记起少年时，他全家尽数被屠，我闯了他的卧室，抓住了他的肩膀，他死死地抱着我，说以后只有我了的模样。

我记起我们一起习武的时光，记起每一次接吻，每一次脸红，每一次心动。

“我只是想报复你，你受尽折磨，才能消减我心之恨。”

“你骗我。

“是你爹先杀了我全家的。”

我吐了一艳红的血，盯着苏风溪漠然的脸，又偏过，去瞧冷笑着的司徒宣。

我记起艳红的新郎礼服，他转过，对我蓦然笑的模样。

“我如何能上仇人之。”

一只雀。我嘲笑他蠢，又教他捕雀的法。我们在树林里、溪旁，搭起火，烤起麻雀，他一只，我一只，吃得满嘴俱是油。

我爹说，是他杀了苏风溪的全家。

“你早知了真相，只是想带着我逃得远远的。”

他不愿喝那断，我亦不知他如何想。

喝了便遗忘掉了一切，便不用再面对所有的事，便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