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沙沙雨声，周遭的杂音是尤东南熟悉的地方方言。

尤东南，“柯以淼？你现在在哪？”

柯以淼迟疑了一秒，尤东南便反应了过来，他从柜里面抓了把伞，“在B市？刚到？”

柯以淼的声音带着急切，“你忙你的！你告诉我哪里好玩就行了。”

“雨太大了，你现在发定位给我，我开车接你。”

天上黑云翻墨，地上泥河，尤东南开车到火车站的时候，看见柯以淼站在大门，肩上背着个大大的双肩包，上还着个黑的鸭帽，人看上去瘦瘦的。

他撑开伞，立刻跑到雨中，滴四散溅落，滴到伞面上变得四分五裂。

柯以淼背着他的大包，抿着嘴往他这边冲，在与他对视上的时候，神却飞快移开了。

雨冲车里，尤东南拿了条巾盖在柯以淼的脑袋上。

车门关上的时候，世界也静了来。

“你怎么想起来这玩了？”尤东南燃发动机，随意放了盘cd。

柯以淼看上去心不在焉，愣了一会，才嗯了一声，“正好没课。”

尤东南望向他，他却躲避尤东南的神，血从脖颈漫上来，不明显。

他坐在尤东南车里，能闻见他上很淡的香味，像西洋杉又像烟草，与车里放着的男歌手沙哑的嗓音纵横错，一同向他涌来，将他毫不留地淹没。

“今天先去我那里吧。”等信号灯的时候，尤东南轻轻地将手腕搭到方向盘上，“酒店也不容易找，明天我带你去玩。”

尤东南有一两居室，不大不小，装修风格简单，房间里异常净。

茶几上有一个白的药瓶，旁边放着个蓝的玻璃杯，还有一本英文杂志。

柯以淼穿着一双运动鞋，里面都了雨，他能觉到自己袜破了一个。

他磨蹭半天，才趁着尤东南不注意，将袜脱掉，垃圾袋里，再偷偷书包里。

他地杵在那里，像瘦槌。

“柯以淼你换一衣服，”尤东南替他拿了衣服，对他说，“新的，我没穿过。”

柯以淼看着尤东南的时候，那些书里的节全都想不起来了，只会把那件衣服抱在怀里。在他这里呆的七天时间，打算追人的柯以淼自己动手将上的刺了，很努力地去尤东南的好朋友。

他以前总会去看尤东南的博客主页，知他喜什么运动，喜哪个球队，知他的生日，知所有尤东南喜的东西。

所以他太容易被尤东南当成朋友。

甚至让尤东南觉得“一见如故”。

他要回学校的前一天，尤东南领他去吃当地了名的大排档，这地方是北方，男人和女人都与江南不太一样。酷暑难耐，这边的人，就将风扇立在路中间，摇晃脑地，一排排椅摆在路中央。

中年男人们吃烤串的时候光着上半，明晃晃得着，柯以淼看得不习惯，尤东南带着他坐在塑料凳上。

“这边就是这样的。”尤东南开了瓶酒，白的泡沫向外涌，他对他说，“你尝尝看，要是不喜，我再带你去吃江南的菜。”

柯以淼将啤酒倒在杯里——他是喝不醉的，中熬夜学习的时候怕困，就一地白酒，让白酒辣嗓提神。

尤东南这个人是不会将自己剖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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