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年（十三）

學扶著其他人，笑瞇瞇地站了起來，「你，就是徐廓洛？」

「嗯？」廓洛似乎現在才察覺旁人的存在。他抬起頭，不客氣地瞪了學一，「妳誰啊？」

「不過是，奇怪又可疑其中一女的罷了，呵呵。」學挑起單邊的眉，同時翹起蓮指，「想不到，你不只手腳快，連膽也大的嘛？」

少年反地將小窕擋在自己背後，「聽著，我不知妳們想什麼，但妳們不覺得太過份了嗎？這麼多人堵她一個，有本事衝著我來——」

「本來就是要衝著你來的。」金剛學扳響手指，喀滋喀滋地，「倒好，你自個乖乖送上門來了。」

廓洛怔住了，始料未及，「噎？」

「你這猥褻惡狼居然膽敢對小窕手？嗚嗷嗷我絕不答應！吃我致命的一拳吧！看、招——」悲憤的金剛學揮魁梧的一擊，直朝廓洛的臉。

那那那可是吃飯用的臉啊！小窕不禁驚呼：「不行行行——」她死命捉住少年的手，將自己擠進他們的縫隙間，背朝金剛學，用體護住廓洛。

看致命的一拳就要落在她瘦小的肩上，廓洛忙伸手將小窕舉起，像抱嬰兒轉圈圈飛那樣，憑空轉了半圈，順勢再以肘擊撞開敵方。金剛學「哎嗷」了聲，一個重心不穩，踉蹌往旁倒去，在斜後的桌面摔，撞倒了上頭的茶，乒乒乓乓的，外加女孩們的尖叫，整間教室陷一團混亂。

「怎怎怎麼了？」姚小窕全然狀況外，啥也看不到，不曉得發生什麼事，只知，自己被他緊緊地，使勁地抱住。她的心，得像擂鼓一樣響，撲通撲通地，在迴盪著，洶湧地敲打在鼓上，如同耳鳴般叫人暈眩。

溫的嘆息緩緩落在她臉頰上。少年如釋重負地鬆了氣，「小窕，沒?沒事吧？」

「唔。」小窕在他懷裡扭了扭，像使勁要浮面的小動那樣，仰起臉。他抱得太用力了，「沒沒沒辦法呼了。」

隔著那件厚實的運動外，她也能受到他在顫抖。小窕沒忍住，雙手緩緩從他手臂間來，落在他的腰際。經歷了約0.999秒的遲疑，最後還是不顧一切地環抱住他，她的廓洛平常一定沒好好吃飯，怎麼這麼瘦呢？肋骨抱起來好明顯，連肋間隙都受得到——

「嗚??！」懷裡的他，突然觸了電似的渾一僵，往後彈開。

大吉嶺紅茶略帶果香的氣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她正才注意到少年腳邊的瓷碎片，膽顫心驚地瞪大，她慌了，越是緊張，結便益發嚴重，「是不是是是燙燙燙到哪哪哪了了了了？」

小窕急得都要哭來了，這樣的場景她見過的，電視劇啊漫畫呀都有演過的。

廓洛搖頭，臉窘白，步伐凌亂，遲疑著，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姚小窕，妳??」他垂首，嘴近得就要碰著她的耳朵，明明曾經如此溫，突如的幸福卻消散得令人措手不及，「我只是想問妳，妳到底有沒有——」

他的嗓音越來越輕，斷斷續續的，說得吃力，幾乎需要她拚命去聽，才能聽見。

廓洛捨保護她，自己都受傷了，卻還執拗著彼此愛的證明。男孩為什麼都這麼頑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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