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明明都已經考上那麼好的大學，差一點，就可以像小莉莉一樣在大學時改頭換面，到很多朋友，展開令人憧憬的好人生??」

但戚戚活著的時候，厭世臉尚未盛行，同儕間最受歡迎的是活力甜的偶像系長相。她頂著這張臉，個又陰沉，本不到朋友，別無選擇之，只能用功讀書。

那時候，她好像還對他們說了什麼？

不是生前還是死後，她似乎總改不了躲在廁所偷哭的病。

發生意外後來的事，戚戚也不是很清楚，只記得自己似乎被送到醫院，體覺越來越輕，整個人輕飄飄的，等她回過神，人已經在學校裡了。變成誰也看不見的幽靈，每天只能無所事事地在校園裡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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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戚戚穿過門，慢悠悠地飄到洗手台前，只有面向鏡的時候，她才能看見自己的模樣，即便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但她依然是當年只有十幾歲時的中生模樣。

喔對了，他們兩個都是男的。孔戚戚這輩，除了漫畫以外，沒看過活生生的人接吻。該怎麼說呢？看到三次元的人親熱，那種覺??果然還是很震撼的。

它在哭。

順帶一提，小莉莉是孔戚戚活著時最愛的經典少女漫畫《法☆俏變》的女主角蛙莉莉，描述綽號小青蛙的土氣中少女，在神奇の粉餅盒的法，陰錯陽差與校園王白鳥宮尊換靈魂，意外被發掘天才模特兒資質，最後成為世界名模的故事。作者是尺只別，全28集，發行量達4300萬冊，改編過動畫、電視劇以及電影，是80年代的少女漫畫神作。

好像是「真羨慕你們」之類的？不怎麼樣，能在中時代談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還是叫人很羨慕呀，哪像她，拚命咬牙用功，什麼都不敢嘗試，連個朋友也沒有，結果就這樣糊里糊塗地死了，變成幽靈，困在學校，永遠只有乾瞪羨慕別人的份。

「我到底，要多久才能離開學校啊？」孔戚戚哀怨地嘆了氣，「人家也??好想談戀愛呀。」

透明的，與背後的磁磚牆簡直合為一體。

那時候畢典進行到一半，孔戚戚肚絞痛，她一個人抓整包衛生紙去廁所，突然聽到樓傳來爭執聲。大抵是什麼「為什麼我不能讓世界知我愛你？」跟「你有更好的未來，我不想耽擱你」，她還以為是什麼話劇社在排演，洗完手後湊過去看，正好撞見他把他推到牆上，兩人忘接吻的場面。

原來現實中，真的有人能同時那樣熾熱、疼痛與喜悅的表——真的非常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能那樣吧？後來她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想得全是撞見的那幕，結果才會在回家路上發生意外。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她呼了氣，把自己的瀏海用力掀起來，「就只會造謠，也不認真念書，一點辨明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齊眉的瀏海，寡淡的五官幾乎看不表，那雙倦怠的睛、淺淺的黑圈，以及那垂的嘴角，用現年輕人的話來講，就是所謂的厭世臉。

「討厭??嗚嗚，我怎麼那麼可憐，全世界都要這樣欺負我。都死了那麼久了，謠言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啊？而且還越傳越奇怪，我明明最討厭五香乖乖了。」

孔戚戚將這漫畫視作神糧。以前讀完書後，她最大的娛樂，就是邊喝可樂，邊重讀這漫畫。

孔戚戚並不是自殺，她也本沒死在學校。事實上，她是在要去參加完畢典要回家的路上，不小心遇到意外才會死掉的——不過謠言往往會有些許真相作為依據，她確實在往社團教室的樓梯那撞見過有人在擁吻。一個街舞社的，一個手語社的，兩個都是學校的名人，成績優異，會玩又會念書，用現在年輕人的話來說，應該就是所謂的現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