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寒地冻中踉踉跄跄地逃亡。

他不要许多人，只要一个，愿意为他付心的人。

他就满足了。

他选中了杨戬。

因为他知杨戬缺少，只要对他好一，他就会陷其中。

他以为杨戬有了自己就会满足。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他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杨戬想要的，和他不一样。

杨戬想要的不是一人心，是许多人的心。

他要的是世间的认可。

他要的是活去的理由。

只有他一个人他，对杨戬来讲，是不够的。

哮天曾经以为杨戬贪心，后来他才发现，贪心的那个，是自己。

杨戬尚且年少，未曾经历人冷、世间浮华，所以他想要，想要这些其实很容易得到、很浮华、很虚无的东西。

而他哮天，几经人生起落，看尽浮云，洗去铅华，方才知何为可贵。

哮天也曾心不平。他已经给了杨戬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为什么他还是不满足？

但他其实明白，手握珍珠而不自知，只是因为杨戬还需要成。

他愿意陪他成。

只是希望他不要发现得太晚。

“别发呆，小呆。”哮天一爪撕碎一个伺机偷袭杨戬的妖怪。

“开心吧？”他问。

“嗯。”杨戬答。

全力厮杀的战场上，没有给他们心灵访谈的时间。可是那一声简短的“嗯”，足以听杨戬有多么开心。

旷日持久的神大战终于迎来了终焉。

杨戬丢了刀，噗通一声，直地仰面倒了去——疲力竭了。

“我们竟然还活着。哈哈。”浑浴血的妖犬亦是噗通一声栽倒，把枕在了杨戬的肚上。

杨戬腹有伤，可他只是闷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反正不止他，不止他们俩，这战场上所有活来的，上都没什么好地方。

打手们场了，会治疗的术士们还有的忙。

努力了半天，杨戬终于抬起沉得要死的手臂，在哮天犬的颈间摸了摸，勾笑，“哮天，我好开心啊。”

“嗯，我知。”

“竟然会有那么多人豁命去保护我。”

哮天犬暗自笑笑，没有告诉他，这其实是利益驱使、权衡利弊的无奈之举。

如果一定要死，谁还不想死得漂亮些，谁还不想在别人的心里留自己的名字。

“玉帝说过一阵等大家修养好了，会册封。”杨戬闭着睛，满是期待地笑着。“之前协助李靖的时候，他说若是这场仗赢了，要约我喝酒，你听到了吗？呵呵，有人要约我喝酒了……哦，天狼还说要约我比武，还有西海三太……”

哮天犬安静地听着杨戬一个个地给他数他在这场战争中结识到的人。

哮天犬听着杨戬无比雀跃的语气，想大概是自己太狭隘了。战场上的结识，怎么也是“生死之”了。杨戬这你对我好一分，我便对你好十分的，会有很多朋友的。

等他有了新朋友，大概就会冷落自己了吧。

毕竟，自己只是那个他一无所有之时的唯一选择。

“可你知我最开心的是什么吗？”杨戬突然问。

“嗯，什么？”哮天犬懒懒地应。

“你的战绩，大家有目共睹。玉帝大概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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