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回往灯火里望望，然后站起来走到沈嘉禾边, 贴在他耳边小声：“你比我娘好看，千万别教我娘知。”

沈嘉禾笑起来，将念念抱坐在他膝，亦小声：“放心罢，我会替你保密的。”

念念小脸红彤彤，盯着沈嘉禾：“等我大了娶你媳妇好不好？就像我爹和我娘那样。”

沈嘉禾笑不可抑，他嘟嘟的小脸，：“等你大了便知，你是不能娶我的。”

念念疑惑的表，挠挠：“为什么？”

沈嘉禾想了想，：“你爹是男，你娘是女，男与女成亲是天经地义，你我皆是男，男与男不能成亲，只能朋友。”

念念依旧似懂非懂，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和屋里躺着的那个哥哥是朋友么？”

沈嘉禾脸上的笑渐渐淡去，微微，：“但他是个坏朋友，总欺负人。”

念念：“他再欺负你你便叫我过去，我帮你打他，我很厉害的，村里的小孩都怕我。”

“你这么厉害呀，”沈嘉禾笑：“你会功夫么？”

“会呀，”念念认真，“我爹教我的。”

说着，念念从沈嘉禾膝去，煞有其事地打了一拳，还真的打得有模有样。

沈嘉禾拍手赞：“念念真厉害。”

念念停来，跑到沈嘉禾跟前，：“等我到我爹那么我会更厉害的，有我保护你，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沈嘉禾替他汗，笑：“嗯，念念真。”

月亮已经爬上来，繁星，夜迷人。

念念已伏在他膝上睡着了，沈嘉禾轻轻拍着他的背，中哼着一首儿时母亲时常唱给他听的歌谣。

“一个犁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布衣得胜丝绵，也可穿，短也可穿；

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雨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

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南山空谷书一卷，疯也痴癫，狂也痴癫。 ”

如果生活真能如歌谣中所唱的那般，那该有多好。

季常过来把念念抱走了。

沈嘉禾独坐中，着夜风，仰望星空，听着虫鸣，觉得这一刻真是不可言。

-

沈嘉禾在鸣声中醒来。

天还没亮。

外间已有了响动，沈嘉禾听到季常和许绣心在压低声音说话。

他翻个，面对着窗。

裴懿便躺在窗。

窗开着，能看到中枣树。

他眨也不眨地盯着裴懿的睫。

他默念：别醒，别醒，别醒……

天一一亮起来。

裴懿静静地躺着，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在第一缕光穿过枣树的枝叶来的刹那，裴懿的睫突然颤了颤，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睛。

那一刹那，沈嘉禾觉得他的心似乎停止了。

裴懿发一声难受的-，微微偏，便与沈嘉禾四目相对了。

沈嘉禾如遭雷击，猛地坐起，急忙就要床去，却被裴懿抓住了衣角，他不小心牵动伤，闷哼一声，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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