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她自己的求不得。

她要一个理由杀她，即便是她自以为是的理由。

寻听完这一番话。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和屠若青一样，不过是把自己的求不得，怨在旁人之上。

其实本无关苏暮离，而是加之罪，何患无辞？

没有这个苏暮离，还会有那个江暮离，杨暮离，徐暮离。

开棺取尸。

墨逸之把尸抱在怀里。

又行了一段路，墨逸之站定。寻停在他旁边，南桑和青鸟站在二人后。

面前原本一片平地，墨逸之角的紫狐尾印记闪了一，平地现江河，白浊江，此便是乌涯江。

寻看着墨逸之朝江走了过去，忙一声:“你可想好了？”

墨逸之不声，一步一步抱着苏暮离走到江之中。

白浊江因墨逸之的踏瞬时变黑，方才翻腾浪起，此时位降，一片平静犹似死。墨逸之步步行向江中，形态清湲，如履平地。至没，墨逸之站定，让苏暮离的尸呈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姿态，将其倚在自己肩，抱。此已是乌涯江江中央。

此际天已的厉害，又暗了些。

寻仍站在江外原，未挪半步。南桑，青鸟不知所以，不敢动不敢言。

墨逸之背对着寻一行，看不得形容，寻却看他形已微微发抖，这般模样已是他十分忍耐之的结果。

寻知，墨逸之这个人，若是看得他有一分的痛苦，他实则已承受了常人难以忍受之程度。

黑压压的江之似潜伏了许多毒蛇毒虫，墨逸之背对着寻的脸早已煞白，青爆起，一呼一之间都是厚重的气声。

世上若真有起死回生，那必得用另一人的生不如死来换取。

墨逸之觉自己抱着的人渐渐有了些温度，他自觉无比疲累，从一开始的冰凉刺骨到疼痛蚀骨，现在已经是无比的疲惫，仿佛只要他稍微有一丝想要松懈的想法，就会倒在这片浑之中，再醒不来。

可是，他可以醒不来，他得让苏暮离活着。

可是为了娥，他得活着。

他忽然记起来，他对娥说，这次之后，我们再不旁的，任天塌来，都只顾着你我的小日。

他记起来，他对娥说，只有你怨恨我你不要我，哪里会有我不要你这一说。

他记起来，北辰里，他家的狐狸受伤了。

他记起来，冥敛台上，一鞭一鞭打在自己上，疼，很疼。

他记起来，光照他的那间院，离儿笑得好看极了，拿着针线为他在墨衣衫上绣了白莲。

江慢慢恢复了原先的白浊，墨逸之周的血散开了，苏暮离有了微弱的呼。

乌涯岸边，寻看见墨逸之转过来，横抱起苏暮离蹒跚走来，位开始愈来愈，江也愈渐波澜。

寻慌了，几步江，将墨逸之往岸上扯，南桑青鸟也立刻跑到岸边。

几番拉扯，趁着江尚未到不可挡之势，南桑与青鸟搭手接过苏暮离，寻抱着墨逸之上了岸。

黑云压的极低，几滴雨打了来，冰凉的砸在人上。

寻脱外衫为墨逸之披上，方才在江中墨逸之已是逞，被寻扯住拉上岸安了心便再也支持不住，闭昏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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