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自己前几年在京城偶然遇见苏梦枕的往事。

就算是对于朋友满天的陆小凤而言，能跟苏梦枕同桌喝酒也是件值得嘘到现在的得意事。

讲着讲着，陆小凤就开始说起那些苏梦枕的有名事迹，他讲着的时候胡一翘一翘，笑得不像是个已经在江湖上打好些年，也过许多令人称事的大侠，反而像是那趴在酒馆外听着说书人讲游侠故事的孩童，睛里满满盛着向往与憧憬。

他说，仲彦秋便微笑着听着，陆小凤从苏梦枕又讲到了自己前些日被青衣楼追杀的事，要不是他的朋友霍休面调停，只怕到现在他还被人追得满天跑呢。

仲彦秋向来是个很好的听众，陆小凤攒了一肚话叽叽喳喳一直到了夜才撑不住打起来呵欠，六适时地冒来，“客房已经备好了，陆公这边请。”

床枕，上一撮苏合香，赶了好几天路的陆小凤脑袋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前院只剩了仲彦秋一个人，桌上杯盘狼藉，酒已经喝得只剩了空瓶，菜也让陆小凤吃的七七八八，月亮安安静静地照，辉光明亮却也温柔，仲彦秋一抬，才发觉天上的月亮已然是将要圆满的样，只微微有那么一丝不甚明显的残缺，不仔细看都看不来。

有风掠过。

院里的梧桐树叶刷拉拉作响，蝉鸣阵阵。

仲彦秋手上拿着一个酒杯，里面的酒已经喝完了，只有一残酒挂在杯上，慢吞吞地往。

他沉默地坐了很久，忽地轻轻叹了气，念叨着刚刚陆小凤提起的名字。

“苏梦枕……”

他都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或者说，他有意识的规避了一切苏梦枕会现的场合，表现得好像这世间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一样。

“终于愿意提起他了？”九从梧桐树后转来，拎起空酒瓶嫌弃地晃了晃，“我还以为你一辈都不愿意提呢。”

仲彦秋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专注地看着杯里的残酒，“他快要死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仲彦秋很少会说这么肯定的句来，尤其是对于未来的事上，他的态度大多数况都是模棱两可的。

说来的未来，就没办法改了。

“若不是他快要死了，最近又怎么会这么闹。”九冷笑，他此时表现得就像是“九”所应该表现的样，发一丝不苟地束起，一袭白衣整洁得没有半分褶皱，廓冷如刀削斧刻的脸上带着自负，冷漠而又决的神，神在上，锐利宛如刀锋。

仲彦秋的语气飘忽不定，“若不是他要死了，又怎么会什么不的小蟊贼都跑来撒野。”

“他要死了啊……”

仲彦秋这么说着，神似哭似笑。

“真难看。”九说，似乎已经忘了白日里自己是怎么被仲彦秋气到哑无言落荒而逃的，他看着仲彦秋，和白日里几乎一样居临的看着。

此时的仲彦秋失了那一贯的波澜不惊，他又觉得满心的不自在，心里像是压着一散不去的郁气，叫他难受的。

“是啊，真难看。”仲彦秋说，他抬看着九，睛里着不见底的黑，“真是太难看了啊。”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喃喃自语，睛看着九，瞳孔扩散一片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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