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

朴山老又惊又气:“你！——孽徒！”

“徒儿不肖，昨夜毁重生台的人，正是徒儿。”

“即便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能活得很好吧。”少年曾不经意间说这么一句话。

朴山老并不动摇。

朴山几个大步走到朱泊面前，伸手一探，果真探得朱泊真气紊，背后一伤与他昨夜留的无异。

纵使畏惧着过去的不堪，害怕着被揭穿的一天，他告诉自己不能被任何回忆绊住脚。

他执剑站在对手面前，他想胜利，漂漂亮亮地胜利，与对手目光汇的刹那并无太多想法，其实仅仅只是追求胜利。

朴山老在犹豫什么，掌门隔得远看不分明，燕容却是知的。

如今不再挣扎于求得生存，竟连一直渴望证明的话也不知不觉中忘却。

朴山老扬起一掌时，朱泊觉到定着自己的术法忽然松了。

。

“昨夜那人是我。”

他执剑，因为想执剑，剑在手中的觉令他振奋。

燕容越过原醇玉，对朴山老说:

原来原醇玉上重生台前一天夜里，朱泊便毁去重生台了。可这重生台固得很，朱泊的术法非但没有在台上留一丝划痕，反而发重生台的结界遭到反噬。朴山老闻声而来，朱泊无力应付，只好勉手几，借着夜施障法遁去。

“我也不曾盗取仙石，仙石不见的那几天，我还在曹地府客，师父当清楚得很。”

那一没别的意思，仅仅只是，怜悯。

那时他仍想证明并非不如阿鹦，扑到少年边，摇得如同拨浪鼓。

“我虽学得此术法，却不曾轻易使用，更不曾山中生灵修为。我这些天并未突飞猛，只是醇玉不在，我既已答应师兄替他比试，自然不敢怠慢，令师父烦扰。”

话音落的刹那，燕容极清淡地瞥了他一。

朱泊敛略显柔的眸，齿开合，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不愿为回忆束缚，于是抛一切离开——也并没有什么可抛弃的——在各个村镇漂泊。

直到朴山老给了他新生。

但朱泊依然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乖顺地闭上，一副任他打骂的样。

朴山老没见着人脸孔，只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招式熟悉得很，今日燕容又破坏着起死回生之法被抓了个正着，朴山老便自然而然误认为夜里那人是燕容了。

朴山老的声音僵住，他回过，看向话者，不自然地开:“泊，不得包庇，你连这罪也要替你师弟揽？”

争弦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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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死去，阿鹦和他一刀两断的那天，他终于承认，告诉自己，“我想好好活着。”

“仙石如何不见还有待商榷，但你应当知重生台意味着什么——”

他喜被人赞赏，过去被否定了太多次，因而每一次肯定都令人激动不已。

“朴山，还愣着什么！你再犹豫，师兄就替你动手了。”掌门见朴山老迟迟不动手，不耐地促着。

原醇玉也大吃一惊，没想到朱泊真的去毁重生台:“师兄本无需替我到这个地步。”

与人相谈是个很有意思的事，起初虽是为了自己，渐渐他沉迷于捕捉人们的一颦一笑和面上划过的微小绪，探知每个人背后的故事。